李殷坐在图罗遮的对面。

“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若是我说chu来，就显得我和师兄很生分，一点也不了解师兄；若是不说，师兄又不开心。所以师兄说，我是说还是不说？”

“你若不说，我也不说。”

“师兄不说的是什么？”

“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就不说什么。”

李殷叹了口气。

“好吧。师兄。想来你也听说了，近几天，有个托赫锡国国主来到这里，排场豪奢，派tou大得很。我想师兄和托赫锡国有些渊源，必然会来凑热闹。师兄又绝不是一个肯风餐lou宿的人，此chu1离那国主最近的、又还看得过去的客店，也就是这里了。”

图罗遮的手指tou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说完了，该师兄说了。”

“说什么？”

“师兄和那国主是什么关系？”

图罗遮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

“若我说……我不知dao呢？”

“师兄也不知dao？”

图罗遮脸上的表情变得shen思起来，他又开始无意识地敲桌面。

“……我母亲的事，看来你也知dao了。”他锐利地看了一yan李殷，又看回虚无的空茫，“我只记得，我chu生时，她就已经被抓为女nu了……我们逃chu来之后，她养我到十一岁，一次她chu门找吃食，苏伯彦找到了我，我们就再没见过了。所以我chu生以前的，关于她的事，我一概不知。”

“关于她别名‘千红绦’的事，你也不知dao？”

“……那是后来的事了。”图罗遮的声音变得干baba的，“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她是甚么‘妖女’‘圣女’‘千红绦’……等我杀了……师父之后，才听人说的。”

他被困在断云峰十年，整个青chun岁月不是在饮冰池，就是在练功房度过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师兄还有其余的兄弟姐妹？”

此话一chu，图罗遮猛地抬起tou来，死死盯着李殷。

“师兄还记得捺挪神么？”

“……笑话。捺挪女神是万民之母，焉能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捺挪神的别名么？”

兰连烟的那尊女神像在二人的脑海中闪现chu来。

“记得。”图罗遮艰涩地dao，“慈母神。”

捺挪女神的造像非有四手女子这一zhong，还有一zhong，是一个上shen赤luo，ti态丰满的女神像；但圣女在时，慈母偶像不必在场。

“师兄，托赫锡国的圣女，应该不止是个名tou吧。”

二人shen后的床子忽然不知怎的，被风chui开。一gu冬夜的风打在图罗遮shi漉漉的脑袋上，他打了个寒战。

“不错……在托赫锡，本是没有甚么一女不侍二夫的……圣女，要负责诞下绝大多数的孩子……”

“那么……师兄。此话非我有意唐突伯母……我想，是不是伯母除了和师父以外，还和别人诞下了子嗣？”

“当啷”一声，图罗遮猛地站了起来，不慎碰翻了椅子。

让他惊讶的，绝非李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