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你说的，他对我有什么谋诡计要使来，先动的，一定也是他。若我们先自阵脚，无异于打草惊蛇。”

“闭嘴。”他冷冷地打断了李殷，“说到底，你为何要手这件事？他什么国主不国主的，跟你有什么系？你若不想断云峰的峰主了，自去找你的乐！我们本就不该凑到一块儿，你若来杀我，我自然迎！你不杀我，便远一些！”

“师兄！”李殷终于动怒了，素白的脸上浮起红云，神亮得摄人，“我不信世上有巧合，就算不是师兄扮作国主，也有可能是师兄的一母同胞！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这时候冒来的同胞？他来中原必定有鬼，我只担心，你被卷风云之中，遭人利用！”

“你是说，是我扮作什么国主装神鬼咯！”

“师兄——”

“师兄今日心情欠佳，我也……不多叨扰了。”他静默了一会儿，又匆匆说，几乎逃也般的推门去，刚刚迈一步，又停下来，突然折返转，一字一句地，“托赫锡国死而复生，现今又了一个什么国主。伯母在世时不曾听说、伯母仙逝后也无所耳闻，今日你回中原，他便来了，焉知这里面没有什——”

“你怎么、你怎么知，苏伯彦是——”

过了一会儿，图罗遮又坐了下来。

“师兄。”李殷也站起来，将倒下的椅扶起来。他还是那温柔似的样，仿佛有心安抚，伸一只手来，顿了顿，又收了回去，“没有一个人，肯为了一个和自己毫无系的妖女的孩，跋涉千里，就为了将他捉回来；也没有一个人，一面怀疑这孩生来便要走上歪路，一面又执着于他的命，宁肯将他关一辈，也不肯杀了他的。

他叹了气。

屋内又安静下来，连一风声都没有了。

李殷呆在原地，怔怔地唤了一声师兄。

可若我当真下得去手，为什么如今还站在这里？

猜约兰末与他人还有嗣，而是——

他发狠地吐最后一个字，一拳擂在桌面上，只听“喀”的一声，桌面裂为两半，碎了开去。

“好。”他突然开，“你若真要查这个什么国主，倒也好办。”

“我们只需等就是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嘴颤抖，李殷甚至以为他要破大骂。可是那将要破大骂的表情渐渐凝固、淡去，图罗遮的脸上现在空白一片，直到浮上一抹冷笑，“我就是这弑师弑父的畜生，你不是第一天知了。”

“他对你有着如此之的偏见，费尽心思将你养在边，又无论如何不肯杀了你了事……我想不别的答案了，师兄。”

图罗遮两叠，向后靠在椅背上。

“师兄，我不是责怪你……”他只觉中发苦，那游刃有余的灵光样全然退去，几乎显得自己有几分狼狈，“师父死消……我有心杀你……我有心杀你！可……可……”

图罗遮张了张嘴，眉皱，脸又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