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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恩斜眼看过去,是在另一边车门抽烟的男人。
对方是个卷毛,穿着打补丁的工装,个子很小,跟白鸟差不多。他驼着背,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再拉开外套,露出藏在里面的手:“要,要不要,麻、麻、麻……”
那只手捏着小小的塑封袋,里头装着两三片白色的药。
里恩叼着烟,直接伸手去拿。
卷毛并不躲闪,反而积极介绍起来:“下、下原现在最时兴的好、好、好东西,特、特别劲儿,保管爽得像、像在天上飞……我可以给、给你、给你便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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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啊,”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药,“真有这么爽?”
“哟,哥,看你、你说的,我、我我还能骗、骗你么……”卷毛凑近了小声说,“就,就这点了,卖了就没了。”
他一凑过来,里恩就嗅到了廉价麻药味,还夹杂点潮湿的霉味。
里恩身上还有几张“画片”,但为了任务,从他们出修道院开始,他和白鸟就再没磕过药。他是无所谓的——就算磕得天昏地暗了,杀个人也没什么难度——但白鸟不许,他只能克制。不过现在,任务的第一阶段已经顺利结束了,接下来到上原他们还得落脚休息,然后再开始做正事。
“包、包管圣、圣女磕了,变妓女……”
“多少钱?”
“一、一百二……”
里恩从裤口袋里摸出一把揉乱的钱,捡了两张整钞塞进卷毛手里:“……不用找了,不好用的话我会操烂你的屁股。”
“哎,谢、谢谢哥……”
正巧这时候炖肉做好了,里恩没再和卷毛说什么,扔了烟重新戴回面罩,一手捏着塑封袋,一手拎着炖肉,大摇大摆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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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们的车厢时,凯希坐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是刚洗过澡的漂亮鸟。
他确实是白,难怪是白鸟。里恩这么想着,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凯希的脖颈处爱抚,再顺着他的左手,看棉麻的衬衫带着湿痕印出他肌肉的轮廓。凯希右边下半截的袖管垂着,是空的;他的义肢就放在床上,被他用脚固定住。他正用特制的改锥在拧关节处的螺丝。
“嗯?关节坏了?”里恩放下炖肉,飞快拆开盒盖,炖肉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没坏,只是感觉有点奇怪。”凯希大约是真饿了,“你帮我弄。”
“喔。”
两个人交换了位置,凯希缩在座椅上用左手大口大口吃炖肉:“……门锁了吗?”
“嗯哼,”里恩说,“吃完打算睡了?”
“不然呢,看你表演手淫吗?”
“好啊,我随时可以勃起的。”里恩看向他,笑嘻嘻道,“嗑药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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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接下来也没事了,都三天了,我现在浑身有蚂蚁在爬……”里恩说,“看在我今天做爱失败的份上。”
凯希咀嚼着,嘴角上翘:“……你身上还有?”
“你可以怀疑我杀人的水平,但不能怀疑我麻药和避孕套的库存。”
“拿来呗。”
“我刚捏碎了丢炖肉里了。”
“…………”
“拧好了,”里恩咧着嘴笑,露出一点犬牙的尖,“哇,我头开始昏了……”
凯希想骂他,可刚张开嘴,脑子便迟钝起来,连带着眼前的车厢都开始缓缓地流动。他下意识晃晃脑袋,试图找回点清醒,再看向里恩。
狗已经歪着头倒在床铺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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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希醒来的时候,列车在轰鸣,里恩睡在床上;而他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