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铛铛’两声！十数枚霹雳弹齐齐向那竹庐she1去！一时间，只见竹庐倾塌，烟尘四起，四野鸦雀无声……八大派等了又等，正要an捺不住，前去一观时，只见烟尘之中走chu一个人影，衣紫腰金，青面獠牙，手持一把苗刀——不是那魔tou图罗遮还是哪个！只听他一声呼哨，ba地tiao起，一跃便到了聚贤庄金小娘子的车前，不由分说，劈手一掌便将车门——拍了个粉碎！”

惊堂木“啪”地一响，说书先生正在堂下说得口沫横飞，是新编篡的戏文，近来凉州城里大大小小的茶楼都爱听这个。他一面说，一面望着茶楼内贴着的布告——上tou是失踪的金小娘子的画像和闺名，更为他的讲述增添了几分戏里戏外难分你我的趣味。

玉腰往嘴里填了一块藕粉糕，又就着桌上的温茶水咽了。茶是街tou巷尾最常见的cu茶，她喝不惯，整张脸皱在一块儿。shen旁一只手探过来，取走茶壶，为自己的茶碗斟满。

“你倒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两个坐在二楼的雅间歇脚，图罗遮呷了口茶，不知dao品chu了什么滋味，脸se更冷了。戏中人听戏外戏，他心情复杂。

“而且什么时候变成八大派了。”他心中暗想，领tou的无非是个废wu草包，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纠集了一群不入liu的小帮派……此等鼠辈……竟叫他一时功力全失……还，还……

“咚！”桌面被他的拳tou一擂，“吱”一声不堪重负地开裂了。

玉腰吓了一tiao，却安wei他似的，往那jin攥着的拳tou上柔柔地抚了一抚。

图罗遮只觉得浑shen旋即起遍了一层jipi疙瘩，那拳tou攥了又攥，恨不能用指甲扎穿了手心似的，终归放弃了，忍了又忍，把底下的手chou了回来。

他假装没看见玉腰脸上一抹掩饰得很好的失落，只装zuo在听书，实则心luan如麻：这玉腰是聚贤庄那小贼的妹……弟弟，若要报复那群宵小，把玉腰攥在手里，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他对着玉腰，总是别扭，尤其是玉腰现在这样。

“咱们还不算认识呢。”

他听见玉腰的声音，混在茶楼嘈杂的说话声中，沙沙的，雌雄难辨，低哑温柔。

“我想和你说说。”他语调jian持，图罗遮又不肯看他，只是望着堂下说书先生嘴边一颗长mao的痦子，“我叫金蝶儿，字玉腰，小名儿也叫mi官儿。三年前父母离世了，如今和哥哥一块儿。”

“我知dao，挟持我非你本意……现如今，又……”他脸上漫起一丝飞红，削葱gen似的指尖卷着他自己绣的帕子，“咱们这样……你也不必担心我对你不利……”

他之后说的话，图罗遮几乎全都听不真切了。

真是奇也怪哉！聚贤庄怎么养chu这么个……这么个……绣hua枕tou！他搜chang刮肚想要找个形容词，却怎么也没找到。他哥哥还能说是yan高手低，自高自大，他金蝶儿就完全是不可理喻了！

“……等之后……从长计议……聚贤庄……”

图罗遮直到今日才知dao，自己原是有tou风病的——他现在tou疼得厉害。

说书先生还正说得眉飞se舞，嘴边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