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又变成了那个在小巷里无助地崩溃大哭的孩子。刘众赫轻轻抚摸着金独子毛茸茸的脑袋，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抱歉，你的衣服……”金独子草草收拾了下情绪，有点尴尬地看着天使被眼泪打湿的衣服。刘众赫摇了摇头，借着火焰烤干。“走吧。”刘众赫起身，向着金独子伸出了手。“抱歉，我有点，没力气了……你在干什么？！”金独子感觉自己的身体直接腾空，刘众赫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我抱着你。”刘众赫看了眼金独子，拿起剑就开始赶路。太羞耻了，恶魔捂着脸，只露出了通红的耳廓。天使看着怀里的恶魔，下意识勾起了嘴角。

第三百五十七年，他们已经变成了要好的朋友。“唔，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女孩追你吗？”金独子笑眯眯地看着身旁的天使，却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下脑门。金独子捂着额头瞪着刘众赫，这狗崽子怎么下手还那么重。“没想过，也不感兴趣。”刘众赫看着火堆，轻轻回答。这个答案真是新奇，金独子歪着头：“你不会是性冷淡吧，你们天使都这么禁欲吗？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金独子拍了拍刘众赫的肩膀，“安慰”着他：“没关系，就算你是同性恋我也不会嫌弃你哈哈哈哈哈哈。”天使无言地盯着笑的乱晃的恶魔，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守夜，你睡吧。”

“这么贴心，我都要爱上你了。”

刘众赫看着金独子沉沉睡去，叹了口气，轻轻把人拢在了洁白的翅膀中。他看着怀中之人清秀的侧脸，还是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愿你做个好梦。”

刘众赫彻夜无眠。这是他们踏上旅程的第三百五十七年，也是他们相识的第三百五十七年。一路上，他们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也见证过无数生离死别，天使摸着自己的胸膛，他能感觉到他的神格逐渐完整，他逐渐拥有了共情的能力。金独子带他走向人间，他让他变得完整。

我爱他，刘众赫想。可惜金独子在他怀里睡得太死，完全不清楚他内心的浪潮。

第五百年，金独子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恶魔坐在树上，看着不远处正在狩猎的刘众赫，摸着下巴。这个小子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过殷勤了，金独子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树上想，对他有点太好了吧。

刘众赫提着一只羊回来时就看见金独子躺在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来，金独子。”金独子差点被吓得从树上掉下来。这个臭小子，金独子狼狈地从树上爬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不远处的刘众赫。“你不吃？”刘众赫挑眉，看了眼金独子。“吃！”金独子马上泄了气，乖乖坐到了天使的身边。

“你的手艺真的很好，”金独子一边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夸赞着他，还不忘伸出一个大拇指，“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刘众赫看着他，下意识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两个人都愣住了，天使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我就是，看见你嘴角有油渍，想帮你擦一下。”金独子没说话，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刘众赫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第五百年了，也是最后一天了。”刘众赫猛地抬起头，金独子凝视着他：“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天使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没得到回应，金独子又一次低下了头。

“没什么说的就算……”“有。”

“什么？”金独子抬起头，看着刘众赫。天使半跪在金独子的身前，一下又一下轻吻着他的指尖，抬眼看着已经红透了脸的恶魔。

“你让我的生命和灵魂变得完整，你是我不可缺少的另一半。我希望以后流浪的路上，你的身旁能有我的位置。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刘众赫盯着金独子，手心布满汗水。可他迟迟得不到面前人的回应，一颗心逐渐高悬。就在他觉得无望之际，金独子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我们再签订一个契约吧，这次是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