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沈青折一大早就接到了越昶的电话——是越昶朋友的号码。

他在电话那边yu言又止，止又yu言。

“你在哪儿呢？”

“医院。”越昶恶狠狠dao。

沈青折清醒了一点，坐起shen：“你是不是得了什么x病查chu来了？”

“你才……”越昶表情扭曲，“我他妈肋骨都断了，tou上feng了八针！”

“哦……”沈青折放松地躺回去，把tiao上床的小猫搂住，“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你追求者打的。”

沈青折更放松了：“zuo我男朋友要适应这zhong事情，哦对，你已经不是了。”

越昶气结。挂断电话。

沈青折刚刚睡着一会儿，又被电话吵醒。来电上明晃晃“越昶”两个字。

他迷糊着接了电话，很烦躁：“干嘛，越大少？”

时旭东想着电话那tou刚起床的炸mao猫猫，心里ruanruan的。他问：“分手能撤销吗？”

他在沈青折家里安了窃听qi，听到了刚刚到对话。

“不行。”沈青折冷酷dao。

说完就挂。

他又睡了个断断续续的觉，被铃声吵醒的时候只觉得更加疲惫，接了陌生电话：“嗯？”

“沈青折，我想明白了，”还是越昶的声音，“你是不是专门找了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替shen，故意气我？”

“我不找替shen，”沈青折的声音从刚睡醒的ruan绵绵慢慢变得清晰冷静，“我一直分得清楚你和他的区别。”

越昶再心大，也听chu来他的话外之音，顿时心里也跟猫抓了一样难受，愧疚少，更多的是被抓包的难堪：“沈青折，我当时喝多了，真的以为他是你……”

沈青折把手机扔了chu去。

他hua了很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不停干呕，颤抖着手去床tou柜里找镇定药，一把吞下去的时刻，才从纷luan思绪里理chu一个事实，意识到中间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可是他拒绝了。

那他要去哪里找他呢？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dao……

镇定药剂起了作用，他又陷入了仿佛无止尽的昏睡里。

沈青折梦见了很久之前的事，还有一位故人。

「我叫柴荣。」

沈青折不得不仰脸看他，也就看清楚了窗hu倒映chu的自己。

穿着宽大校服，脸上有未消的清淤。

……这里是他的高中，卫生间。他tiao了一级上的高中，现在应该才14岁。

沈青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觉得像一个陌生人，原来自己这个时候，看着这么可怜……

可他记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为什么又会重新回来？

是要让自己再经历一遍痛苦吗？

很快，他混luan的思绪收束为了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把视线重新挪到柴荣脸上。对方正拧着眉tou，目光冷淡。

「柴荣，是皇帝的名字。」沈青折慢慢地说着。

「唐宋元明清，哪有姓柴的？」

「是五代十国，夹在唐宋之间。后周皇帝，在位六年，luan世英主。如果不是他死得早，也就没有后来的赵匡胤，也就没有宋朝……」

柴荣说：「怪不得他们打你，你还真是惹人讨厌。」

沈青折不说话了。

14岁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确实惹人讨厌。

后来慢慢明白，所有人都讨厌他，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异类，没有长开的时候漂亮得雌雄莫辨。他们讨厌异类。他们也好奇异类。对于那些人而言，自己是一个太有趣的玩ju。

何况没有任何人来保护这个玩j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