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的接客，姜穆寒目前的工作就是结清每天的帐款，留意每个门的货状况，还有检视各门的营业报告。

「打扰了。」

叩叩。

伊晨盯着他好一会儿，缓缓：「这麽问可能是有冒犯了，但我还是想知……像你这样的人，为何要来这里工作呢？」

清晨五，迎来的即是会馆的收工。

「不会。」毕竟也不是真的公关，不会被钱财b着上台。

伊晨默了一会儿，「……我只是好奇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来错地方。」

姜穆寒微微挑起眉。

「你来了应该就还好了。」伊晨看着他的表情若有所思，「除非你跟小邵一样席率越来越低。」

「嗯……」姜穆寒翻着名册，手指在柜台上轻敲，「那现在还会缺人吗？」

「如果真的有很需要的场合，我不会拒绝。」姜穆寒坦言，「毕竟我才刚来，若有什麽是我疏忽、却是我的应尽之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们好像在聊什麽有趣的东西？」

──我们不需要无法取悦客人的公关。伊晨如是说。

可他才不，既然都逃走了就要逃个彻底，纠缠不清只会没完没了。

一不请自来的男声从门边传来。

「放桌上就可以了。」

姜穆寒放下手机，浅浅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要把你这一段当作是对我的关心还是对我的挑衅呢？」

伊晨坦言：「说是老板的朋友，我信，因为相的气质很符合。但总觉得……你也跟老板一样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样公关不会到很束缚吗？」

事实上，除了小邵，他便是这里的号人，既然是号人，自然就有为招牌的骄傲。之前听闻有人即将空降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排斥的，虽说有没有客人缘通常不是「靠关系」就能顺利爬上牌，可假装没看到不代表就能控制潜意识的不喜。

那群人永远都是这个样，不顾他的受就制要他回应。

保持距离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了。

莫邵承着休闲服，不像是刚下班或是专程来这，反而是路过乾脆来看一的模样，让姜穆寒微微眯起双。

这个。」伊晨从旁边拿一本册，「这是我们这里现有的男公关，第一当然是看脸，第二就是看个X。可以的话，老板希望多元化，所以我们才有各式各样的风格，好让客人可以挑选。最後就是才，虽然这样讲可能很势利，不过我们这一行的，如果才不太好，基本上一个礼拜之内就会被赶走了。」

「还习惯吗？」莫邵承对上他的，加减问了一句。

在这个地方，公关可以m0，可以肢T接，就是不可以私下跟客人。那男公关和男模有差别吗？在其他店可能有，但在这其实都没有差到哪去。除非真的特别大咖，就算是老板的朋友，也无法完全避开吧。

虽然真相是闻皓跟他之间有约定，不过对於外人，自然是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还有事？」瞥发现伊晨还没走，姜穆寒疑惑地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伊晨的讲话风格看似有礼，实际上却好像不是这麽回事？不过再多看伊晨几，他又一脸没事的样……好吧，说不定也是典型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却也不是真的好惹的假绅士。

姜穆寒也不是笨，对方愣神间的想法，他多少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而他兴趣的，自然是这人居然还可以公私分明对他有求必应……也难怪是闻皓跟那人不在时的代理了。

姜穆寒待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一如往常的未接通知，表情已经从原本的厌恶渐渐变为无。

实际上，姜穆寒也觉得自己来错地方。

「能问你个问题吗？」

伊晨一愣。

这都是些很简单的工作，所以剩下来的时间，他还是会看看自家公司的消息。毕竟厌恶家族是一回事，责任又是另外一回事。也可能因为他的离开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利益损失，那群人才始终没有派人来找他吧。

姜穆寒抬，似笑非笑：「我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门传来一声敲响，伊晨拿着一叠资料走了来，「姜寒，这是今天的帐款和单据，你可以确认一下。」

姜穆寒颔首，「你说。」

「可若有手大方的贵客，你有很大的机率还是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