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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娘(2/2)

原来小楼也需要装扮,名为“挂红”,于是我捧着红绸一般的长条布料,照她的叮嘱挂在各。有些地方比较,我踩在椅上,将布料的一轻轻抛过梁,不曾想,把上面的东西打下来了。

然而,令我瞠目结的是,记录里的主人公都是惠姨——这是一简单的数学题,如果照记录的时间计算,现在她应该已经七、八十岁了。这不可能!我盯着刻片,,终于反应过来要将木匣放回原,心怦怦

老太太怔了怔,将竹筐搂得更牢,嘴颤抖着,没有再说驱逐的话。许久,她仿佛下定决心了,鬼祟地观察四下,然后一把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小楼底下原本用作养牲畜的空地。这里的气味并不好闻,但胜在昏暗,也没人偷瞧,老太太这才小声地回答:“你,你知多少?”

梦中的自己被什么包裹着,又大又蓬松,温柔。我尝试挣脱,但对方束缚得很,险些让我过去。我定了定心神,却发现填充在视线内的是大量漆黑的羽,是乌鸦……不,不是,半空依然有盘旋的影,它们纷纷落下,像化的雪,悄无声息糅合在一起,使我上的负担更为沉重。

我连忙捡起,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木匣,锁扣已经松了,一掰就开。我只听说过有些人会将家族中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放在梁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实

见她松,我赶忙和盘托,着重提及那些银刻片,老太太浑一抖,脸更添了几分灰霾:“是啊……阿惠和我曾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在她变成‘哑娘娘’之前。”

我谨慎地靠近几步,说来奇怪,它们没有逃跑,似乎十分专注地观察我。我缓缓吐气,伸手,其中一只乌鸦忽地来,落在掌心。它的羽油亮,果真散发一熟悉的味,仿佛和我不分彼此。当我尝试抚摸它,连同它的同伴,鸦群同时呈现了亲近的姿态,好一会了才飞走。

我一直以为,惠姨比老村长要小一辈,他们怎么会是差不多年纪的人?

虽然我明白不该看,但惠姨不在,木匣里的东西一角,勾引我的心绪。到底忍不住,我小心地翻开,里面是一些银刻片,记录了家族大事,比如某年某月某某生了,诸如此类。因为木匣是摔下来的,所以东西有,好些还是用方言记录的,我看不懂。直到我在最底下找到了两张有特别的刻片,一张刻着结婚,一张刻着生,时间都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左右。

她居然有完好的!我当下打了个寒噤,或许所有谜团,都能从她中得到答案。因此我低声下气地说:“老太太,你行行好,告诉我,惠姨、这个村寨还有那些乌鸦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安久违地充斥在心,我借去松气,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老村长家。老太太抱着一筐蔬菜,颤巍巍走过来,一见我,神情就变得慌,吱吱呜呜地想躲小楼。我一时冲动,将她拦了下来,这回老太太彻底没辙,只好开:“你,你快走,快走啊!不要让她看见——”

动不动,像雕塑一般凝视,这才让我克制住了的尖叫。没准真是惠姨照顾的同一群鸟,我一边猜测,一边又自我怀疑:数量对不上,这里的乌鸦明显多于先前我认识的,可它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分辨不清乌鸦的去向,也许它们一言不发,驻足于树枝,探听每一人家的动静。“哑娘娘”、乌鸦、“哑”……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我回忆着孩们童稚的话语,以及老村长一家仓皇的反应,有些疼,以至于再次被荒诞的梦境纠缠——

我不记得自己如何冷静下来,把剩下的事情完,等惠姨回来,我表现得还算坦然,没有值得怀疑的情绪。她环顾四周,中噙着泪,脸颊泛起喜悦的红:“太好了,太好了。”

好不容易清醒时,我腰酸背痛,仿佛真的被重重压了一晚,侧还掉下几。我没把梦境当回事,随手拂去,反而对自己还穿着仪式用的衣服到不解。或许昨晚睡懵了,我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惠姨在楼下喊我。

我努力抬起,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随即,我看到了一张脸,苍白的脸,男人的脸。而羽覆盖着他的颈侧、双肩,一直延伸到躯上。他就这么拥着我,像死死抓住猎,那挥之不去的油脂气味萦绕在鼻尖,我快要无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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