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寨待得越久，我越能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除了“残疾”、对惠姨的忌讳，还有一点让我gan到十分怪异，那就是入夜后，村民基本上不会外chu，门窗jin闭。我依旧向孩子打探，这次，他们的话更叫我无法理解了：“嗯，大人们都害怕，被‘哑娘娘’的小孩盯着。一整晚都不离开。”

“小孩？是那些乌鸦吗？”我试探地问。

“不知dao呀。”另一个女孩甩了甩ma尾辫，指tounie碎了一朵hua，“哥哥，你可以给我们讲故事吗？”

这些日子里，惠姨总是很忙碌的样子，我偷偷观察过，觉得她的脸se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便也稍微放下心来。可村寨的孩子们非常惦记她，或者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如今我和他们熟悉起来了，他们便大胆地提chu要求。我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村寨的历史，包括惠姨的过去，因此答应了女孩的请求。

过程中，我留意到一些大人窥探孩子们的动静，但这次他们没有上前阻止，难dao因为我不值得被警惕？直到太yang快要落山，我终于弄明白“娘娘”是方言中巫婆、巫女之类的意思，时常用作形容某些举止诡异、懂巫术邪法的女人。

旧时候的村寨非常信奉巫术，这倒不算特别，在封闭xingqiang的地区难免chu现这样的信仰。但惠姨……竟然是村民yan中懂得这zhong奇异法门的人吗？我不由得回想她平常的表现，好吧，有时候她的确神神叨叨的。

如此一来，之前孩子们所说的“夺走了she2tou”，是否可以理解为，村民们觉得自shen的“残疾”来源于“哑娘娘”，是她施加的巫术带来了不幸——这太愚昧了，我忍不住摇摇tou。此时又有一个疑问浮上心tou：残缺的she2tou让人不寒而栗，村民们将其归咎于惠姨，到底是对巫术的忌讳，还是他们从前发生过矛盾，以至于村民们认为惠姨chu手报复呢？

“哥哥，我要回家了。”女孩向我挥挥手。

我下意识跟上去，怕她一个人会遇到危险，没多久，我看见她的父母急匆匆跑chu来，将她抱进怀里。女孩大概是偷溜chu来玩耍，被戳了戳额tou，也还笑嘻嘻的。但她又突然奔向我，往我手心sai了一点东西：“这个，阿妈说要给你。”

我有些错愕，正想多问几句，这家人已经上了楼，大门jin闭，拒绝我的进一步追寻。我只好小心翼翼摊开那张被rou皱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快逃……八月中旬……找新娘。”

这些字yan使我愈发迷糊，思忖片刻，我还是选择回到惠姨家中，隐瞒了纸条的存在，只是假装对她提及的庆典gan到期待。

惠姨倒是坦诚地告诉我，几天后的节日其实是为了祭祀神灵，过去村寨的人相信，山林里生活着某zhong存在，高兴时会赐予人们食wu、药材等，愤怒时就会降下灾祸。因此人们会在那天杀死牲畜、尽情歌舞和痛饮酒水，以此取悦神灵，并逐渐演变成一项传统活动。此时，她又怅然地补充了一句：“自从我离开，好多年没试过这么热闹了。”

当然，我知dao所谓的神灵是不存在的，不过是未开明时代人们借助对自然的敬畏，凭空创造chu的对象。我无意反对这些习俗，只是有些怀疑：一定要我参与吗？为什么？

“你真是我的贵人。”惠姨min锐，对上我的yan睛jian定dao，“今年的仪式有些特别，没有你在，肯定办不成了。”随后，她jiao给我一tao服饰，底se是红的，缀满了各se鲜hua，不太看得chuxing别倾向，但确实有些像嫁衣。这也是我先前清点过的，或许被惠姨清洗干净了，还散发着一gu淡淡的油脂气味，摸起来又hua又顺。

见状，我脱口而chu：“新娘——”

她闻言一愣，似乎明白了我的困扰，笑了笑：“是那些孩子告诉你了？他们就喜huanhuahua绿绿的衣服，而且小林这么好看，如果打扮起来，谁都不被xi引呢？”我觉得她的语气怪异极了，既激动，又夹杂了一丝如释重负。

片刻，惠姨的情绪稳定下来，脸se也恢复正常：“有时间就试一试吧，麻烦你了。”

看她满怀期待的模样，如果我拒绝，大概会让她伤心吧？迟疑许久，最终我还是将东西收下来，并在洗漱后简单地试穿了一番。房间里没有镜子，我只能对着手机摄像tou打量自己，倒是不诡异，红se的衣服衬chu了pi肤的白，让我的气se看起来都好上一层。

期间我不经意地瞟了一yan窗口，不知何时，一群乌鸦沉默地停在了窗沿，差点吓着我。幸好它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