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疯了一样，点一整天香，烟雾缭绕，呛到自己浑shen发yang。

邻居忍不住问：“小赵，小赵，最近zuo什么呢？好大一gu烟味，不是烧焦了东西吧？”

他hanhan糊糊搪sai过去，门下、窗前的feng隙都用mao巾sai满，依旧学着找来的各zhong方法，呼唤男人的名字，意图分辨留下薄尘的东西是不是属于对方的一bu分。鬼啊，怪啊，无论如何，只要愿意chu现在他shen边，他丝毫不介意。经文也抄，符咒也抄，贴满整个房子仿佛血腥的邪教现场。

师傅似有所觉，急急忙忙发来信息，怕他zuo傻事：“不行的，哪有逆转yinyang的法子？”

不答话，反而挑起许久之前说过的话题：“师傅，师傅，求求你了。我记得你懂得帮人牵红线？有用的，真的，教会我吧，我真的好想他。”即便是安wei也无妨，一gen红线拉着，这里永远有人在等，别怕无chu1去。他痴痴地想。

想到肝chang寸断，无数只懊恼化shen的虫子在shenti里钻，拼命啃食，痛到说不chu话。早知当初，就算被厌弃，也要鼓起勇气告知心声。

现在全凭一点期待的jing1气神活着。

因为各zhong怪异的手段，或真或假，房子里变得很暗，就算是白天，窗上覆盖的一层又一层的纸片仍会挡住yang光，所以他昏昏沉沉，yan睛似乎睁不开。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他都会待在里面，自言自语，she2tou卷着私藏下来的戒指，像han着一口粘腻的yeti。叮咚，有人敲门，递过来两袋食wu：“你好，先生，这是你的外卖。”

“谢谢。”他从门feng里探chutou，yan底泛着青黑，又悄无声息地缩回脖子。

那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真怪，这个年轻的先生刚刚碰到他的手指，蹭上好多灰，一晃就飘散在空气里了。

他丝毫不觉陌生人的猜疑和惊惶，把丰盛的饭菜一样样摆好，全bucha上香，又滴了血，面se酡红。来，chu来，我知dao你在，和我一起吃点东西。我帮你剔鱼刺，看，腹bu的rou很nen，一口就hua入hou咙，他与对面不存在的幻影jiao谈。病急luan投医，那些人说应该有效，chu来，chu来啊。

光线很暗，几乎照不chu他的影子。许久，差点以为等不到，结果就在脚边，延伸chu去直到toubu，不规则的线条慢慢凸起，冒chu来，顺着pi肤蠕动到上方。到chu1都是灰，香的灰烬，燃烧过的纸钱，还有那东西爬动时的痕迹，沿后颈到耳背，带有一阵yin冷的轻浮gan。他继续咀嚼口中的食wu，shenti僵ying，笑容却逐渐灿烂，果然猜对了，不要急，不要弄luan耳边的tou发。仿佛谁的手指an住血yeliu通的关窍，gan受到动脉luantiao，模糊的chu2碰gan渐渐凑近脸颊。

他猛地停下，然后缓缓张开嘴chun，今天的鱼ting新鲜，完全不腥，牙齿磨合碾成rou泥。就这么yunxi他的she2tou，扫过每一颗牙齿和feng隙，来不及吞咽的唾ye滴落在桌上，啊啊呜呜，好吃呢。

不知dao过了多长时间，口腔发麻，那东西退chu去了，每一样食wu都从他的嘴里尝到了滋味。原来如此，原来就在这里，他越来越用力地笑起来，嘻嘻嘻，然后剧烈地咳嗽，penchu大量细小的、混杂着食wu残渣的灰烬，飘起来了，shenti里每个mao孔都浸满了yin森森的空气。男人的确还记得，他们约好了共进晚餐，违背诺言的人要吞一千gen针……

认识的人都怀疑他生了病，一时失魂落魄，一时神采奕奕，倒是没耽误工作，一个人靠在窗口自娱自乐。那个讨人烦的同事挤眉弄yan，拉拢其他人私下说他坏话，但腹bu隐隐作痛，谁知dao“四yan田ji”有朝一日学成“蛮niu”，打得这么猛，差点呕血。还是忍不住一直观察：他有什么了不起，前任上司对他真好，听闻曾经打算将他提bazuo副手……

大家都瞒住，不对他说，怕他学会奉承，哪里有旁人立足的地方。

幸好人走茶凉，死了更好，同事在心底gan叹，否则哪有他们的chutou日。平日嘻嘻哈哈，装作友好，无非想为自己谋条生路。又觉得不屑，他没什么chuse的地方，长得一般，惯常沉默寡言，近期更增加了怪癖，shen上总有薄薄的灰尘飘chu，似檀香味。

“没听说他信佛哦？”有人压低声音。

另一人回答：“难dao工作太累了？赵工以前很拼的，zuochu来的东西质量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