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一次重复：“你来了……来了……终于……”

在这一声回应后，佛像整个膨胀起来，不光是肚，连其他地方都变得膨大，腹动得越来越快，最终，一条长长的裂现了——

陈臻突然觉得不安，里的警戒一冒来，本来还在笑，这会又呜呜咽咽了，使劲挣动着，拉得符纸“沙沙”作响。对方似乎被他吓到，刚贴上脚踝的“手”立即无措地缩了回去，又等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往上摸，，得陈臻一阵阵抖。

“你……”那东西消失在陈臻的视线内，然后，黏答答的声音来到他的脚边，“不一样……喜……”它从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类。

陈臻不由自主应了一声：“嗯，我，我来了。”

陈臻动弹不得，汗顺着额衣领，发丝黏黏的，画好的妆容全糊在脸上。但他依然是的，白且清秀，哪怕是刘姨都禁不住多看了几，接着后怕地移开视线。陈臻全上下仅有睛还能转，他看见刘姨把用过的针放好，然后带着其他人走佛堂，把那扇厚重的大门合拢。

起初陈臻没觉什么不对劲，随即后颈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很轻，是非常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摸，但刘姨力气很大，死死压住他。不，不只是她，陈臻发麻，心也很快，浑上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怎么都提不起力气。而那几个人使劲压制住他，直到陈臻彻底失去挣扎的能力，他们又分散到四周，将原来捆在上的符纸锁链解开，分别绑在他的手脚上，将他摆成仰躺在佛堂正中的姿势。

大概真的是梦？

神，再转到陈臻后，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就差最后一步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是谁呢？

他无力地躺着，化掉的膏黏住嘴，令他格外不舒服，不自觉埋怨了一句。听见他的声音，佛像的肚腹猛地一顿，随后鼓动得更激烈了，隐约能看当中不安分的东西的形状，这里一，那里一，错纵横，像无数壮的麻绳勾结在一块。他又捕捉到那个好听的声音，不怕，像说在他心尖上，在快地说：“你来了。”

光线一变暗，夜了，香炉里的三支香还在慢慢烧着。

难自己在梦？

不知是药作用，抑或香火味里混了别的东西，总之，陈臻不仅疲弱，而且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中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微光。再细看，四周的事又好像骤然扭曲起来，他一声声着气，分不清自己何方，也记不清上一刻的遭遇。

乎乎的陈臻觉像在上漂浮，一上一下，但那个声音如此清晰，一一离他越来越近了。等他反应过来，声音已经从最初的孩一样的声线，变为男低沉的嗓音。

前的的廓有了两重影，黑的、红的，还是白的，他本看不清。佛像在上，圆鼓鼓的肚腹比平常看到的更大、更，好像足气的气球，再多就要爆炸了。陈臻的脖很僵，费了很多功夫，也只能看到佛像的肚，那里一颤一颤的，本应是固的木质，此时却成了柔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来去。

陈臻睁睁地看着，从佛像里钻的东西臃而又怪异，浑漆黑，随着它的行动，稠的被留在它经过的地方，黏黏的。他的脑袋转不动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想到之前看到的渗漏，恍然大悟：哦，原来就是这东西造成的……他勾起嘴角，为自己解决了疑问而兴，这是发自内心的情绪。

“来了……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