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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已久的怒火,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说下去,“我得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
我可以做些什么,在保证自己不被你阴晴不定的人格受到伤害的前提下,做些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他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地问我。
他又把问题抛给了我。这真的很恶劣,他明明掌控了我的一切,却还装傻地跟我说,你想做什么,好像只要我说,我就可以。
这是他玩弄你的又一个把戏,激怒你,羞辱你。
我还没蠢到会真的回答,我只是把自己的嘴巴抿地紧紧的,怕一气之下又说什么冲动的话。
然后我们之间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次接触,我们总会突然地陷入这种奇怪的氛围里,突然在某一刻,谁都不说话,只是沉默,这真的很少见。高中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时的我在他面前是极度的自卑不自信的,两个人在一起,我总怕沉默,怕自己不会说话不会讨好让他觉得我无趣,所以每一秒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跟他说话。重逢后,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不是在互相诅咒就是拳脚相向,像此刻这般的,安安静静地时刻,屈指可数。
此刻的我不用再费尽心思地去讨好他,也不再恐惧他会突然朝我挥来拳头,我感到安全,但这并不是说因为他此刻在国外打不到我的关系,而是我突然觉得,就算我们此刻面对着面,我也不会再怕他冲过来打我。我在他这里感到安全,这很新奇。
沉默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调节自己的情绪,没多久,我已然从先前的愠怒中释怀,冷静地思考,或许自己不该先入为主地恶意揣测他的话语。
于是我决定放弃自己坚守的执拗,率先开口:“我想在一个地方稳定下来,不想到处跑。我马上要毕业了,想找份稳定的工作。”
“工作找到了吗?”他似乎一直没拿开过手机,在等我说话,我刚说完,马上接话。
“没有。”我不是很想跟他谈工作的事,怕他会干涉,继续回到我想知道的,“我可以一直待在S市吗?”
“不想回X市?”他反问我。
听到X市的名字,我一瞬紧张起来,他家的产业主要还是在X市,S市还有其他地方只是一些小产业而已。作为家族企业继承人,他以后会在X市常驻几乎是肯定的。那么我呢?作为被他限制人身自由的我,似乎归宿已经不言而喻。
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激烈地反抗,跟他说很难听很极端的话,惹怒他生气,然后我们又大打一架,最后两败俱伤。但现在我觉得他情绪稳定,好像真的有在好好听我说话,所以即使我内心无比地焦躁,但我还是很平静地只是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回那里。”
说完,我忍不住去看手机上他的脸色。
他仍然拿着手机,屏幕里我的镜头里只显示出一片昏暗的天花板,并没什么值得可看的,但他执着地盯着那里的某处,又让我觉得那里真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寻找。
“那就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