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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高峰期的地铁上,当自己被无数疲惫的下班族推挤着像罐头鱼似的被装进了地铁里,然后在沉闷的车厢里,想起下午面试时HR那双挑剔的眼神,难免的不会对未来感到悲观。
我马上就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个,麻木地疲惫的日复一日地工作,领一份差强人意的工资,一直重复,重复。
如果活着,仅仅是为了这样单调枯燥地一直活着,那么究竟有没有意义。当我坐在公司的接待室里等待面试的时间里,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墙,看着外面那些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忙碌的面孔,不可抑制地想。
活着,总要有点目标,有目标,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但我现在的目标是那么地遥远,十年,日子一天一天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地话,真的很慢。我想我前一阵的悲观,其实究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个。表面上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事实上,那种约束是真实存在的,像一闷棍,会在人畅想未来的时候劈头打下来,将人打回现实。找到工作了又怎么样呢,只要他一句话,让你不去做,你就做不了。或许他哪天不想待S市了,要你跟去X或别的地方,你有选择吗?我此刻的人生,被握在别人的手里,不由我自己的意志而改变。所以我想摆烂。
我萎靡了那么几天,但今天看到苏文,又觉得,还有人在关心我,会为我的离开真实地感到难过,那么我就不应该继续颓唐下去。
两人分开后回到家里,我想我不该像鸵鸟一样地一直去逃避这个问题,于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给钟野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他回地很慢,过了几乎有四五个小时,才回道:现在有空。
那时已晚上十一点,我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到他的信息,便把早就编辑好的信息发过去给他:我想知道,在你这里,我有多少自由?
你可以禁锢我,但我至少得知道,限度到底在哪里。我不能闭着眼睛,在一条不知高度的钢丝绳上行走。
我觉得他不会很快回复,按以前看过的一些电视剧情和,应该过几天会收到一份合约,里面详细地例举我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条条框框。
我承认自己有点想太多,但放在他身上,又觉得再离谱的事也不是没可能。因此等了一会见没回复,便打算关灯睡觉。
手刚探到灯光按钮,旁边的手机却亮了起来,他竟然打的是视频通话。
有事不能直接发消息吗,或者发个语音,为什么要通视频,我并不想看到他,并且觉得这种隔着屏幕面对面的交流很尴尬,会让我很不自在。
但手机坚持不懈地响着,我只能快速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进入到那种对他唯命是从的角色里去,然后按下了接听。
“准备睡觉了?”电话甫一接通,他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我没多看,很快把镜头翻转,摄像头对着天花板,然后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只听声音,轻声地回答他:“嗯。”
“热吗?”他接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