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老李发来的那张照片，一双剑眉微微拧起。他握的手背隐约鼓起青，黑眸里似乎积蓄着一场风暴。

自己洗漱好，写了两题，程亦宁就去程恒的房间霸占他的床。

少年拧着眉在草稿纸上画圈。

看着渐渐往后的风景，一个电话在程恒指尖拨过去。那边响了两声才接，一个清脆的声音随之传来：“是程先生吗？”

程恒不愿往下想，光是想到某可能，愤怒就如烈火般燃烧。

那个女人又温柔又丽，恍惚间，好像和宋婉的形象有些重叠。

司机诧异的问：“那程总打算回公司吗？”

汹涌的情绪迫切需要一个发的，于是他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不用回家了。”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公司有事，今天不回了。宁宁自己早睡。”

程亦宁忽然有些心动了。

可偏偏……作为一个父亲，他凭什么阻止孩去见自己的妈妈？

“没事，就是随问问。之前几年那么刻苦学习，千万别在最后冲刺的阶段掉链啊。”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之前夏夏的妈妈来开家长会的场景。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从未现过母亲形象的角，他不知当‘母亲’这个角想要靠近时，自己该如何应对。如果程恒在边，他还能跟爸爸咨询一下，可爸爸偏偏不在。一拳重重打在抱枕上，程亦宁焦躁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以前程亦宁生活里没有母亲，所以不会，那现在呢？等他和宋婉接了，还会是那个满只有自己的孩吗？

他本来还想把宋婉的事告诉爸爸的，没想到爸爸这么忙。但他也没有多想，程恒早年接了程家的所有产业，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他是乖孩，怎么能给爸爸添麻烦？

李叔就不在多话，发动车。

“去江天。”

他照常和程恒报备了去的事情，没让李叔开车送自己，换上一休闲装背上书包，直接打了辆车去见面地。

车在前面的路掉了。

反正爸爸也今晚不回来！

程亦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了，别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显然爸爸还没回来。

少年帘低垂，眸光黯淡。

相较于父亲这个角，世间所有孩都会偏向于弱势方的母亲。

”

与此同时，一辆疾驰的黑豪车上，刚看完短信的程恒轻隐隐作痛的眉心。

司机一听这话瞬间明白，前面赵秘书和他提起过，程恒在那边养了个男孩儿。

程亦宁只当他是在关心自己，浅笑着了：“我明白的，李叔。”

第二天是星期日，上午十钟，程亦宁收到了宋婉的信息，问他今天有没有空去一起逛逛。

他因为公司的事一晚没睡，好不容易忙完了，想回家看看，程亦宁却要去。

他拿手机给程恒发消息：“爸爸今晚又要加班吗？”

程恒双叠往后靠，随意的扯掉领带。

程恒言简意赅：“半个小时后到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