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近前。

玄清忽然手上一紧，看那模样便要起身，厉炀一直在旁看着，眼神一动，在玄清手上一按，人已闪在小鬼身后，将他一把提了起来，又回到位上坐下。

玄清不由抬眼看了厉炀一眼，手上松了下来，厉炀若无其事地将那小鬼抱坐在怀中：“这虎头可是你娘亲手缝的，再弄坏了，本座可要揍你。”说着话，冲着玄清展唇一笑。

“不会的，娘亲，我会小心的，娘亲真好！”那小鬼本想扑在玄清身上，被厉炀拴着，没奈何，只得转脸冲着玄清甜甜地保证着。

玄清愣了愣，微微调整了呼吸，不自在地转了话题：“……今日去学堂，如何？”

“挺好的呀，夫子是个老头子，讲起话来慢悠——慢悠——”

小孩子摇头晃脑的，好似学着那夫子的模样。

玄清眉头微动，接着问他：“今日都学了些什么？”

“嗯……”小孩子心头一紧，眼神乱颤，好在才学的东西，还记得几句，结结巴巴地背道，“养不教……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嗯……嗯……”

二人听他一念，具是一愣，厉炀眉峰轻挑，看着玄清，见他面上已是有些动容，他尚未说什么，玄清已是将那孩子打断了，接着问他：“……可有同学？”

小鬼见他换了问话，自是求之不得，急忙答道：“有六七个同学呢！”

“……可都与你一般年纪？”

“嗯……嗯……”小鬼一脸迷惑，咬着指头想了想，“不知道哎。”

厉炀忽儿在旁插话：“你当他知道这些？”

玄清话一出口，便知失言，微微敛了眉目。

转头问厉炀：“父皇，我几岁了？”

“几岁？呵呵……”厉炀嘴上笑着，却是冲着玄清，“清儿，你说他几岁？”

“……”

“娘亲？”

“……人间的五六岁的孩子，当同你一般大小。”

“那我就是六岁！”他嘻嘻笑着，冲着玄清道，“娘亲，我比王新、张成六高呢！”

玄清看着那天真无忧的模样，怔愣了一下，眼神不由得闪了闪，避开了厉炀的视线。

小魔物这下却精神了起来，他心头盘算着玄清可千万别想起来问他功课，便将旁的事讲得格外卖力，掰着指头冲着玄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陈阿金最高，可是娘亲，他可能打不过我的，还有还有……”

玄清边听他说着，便淡淡地“嗯”着，看着那眉飞色舞的表情，眼中却闪过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