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妈始终都没有答应，只一直笑着，很客气地摇说，要等听过石化工厂办的公听会以後再说。

这实在很好笑，真的。也许和里长伯孙那一伙人有事没事就围殴我的训练有关系吧。我现在看到什麽奇形怪状的T现在我面前，已经不像最开始时那样惊吓了。

签发日是这几天的事，开罚的名是噪音W染超过工业用地标准值、任意排放未经理的废，还有一张是空气W染，限期改的日期短得很夸张。

他们碰过几次钉後就不再来了，可是家里却开始接到奇怪的无声电话、墙上也渐渐有黑sE油漆从角落蔓延来，最後在油漆泼满整面墙时，警察又来了一次，环保署的罚单也再一次寄到家里。

「行一步算一步吧，庄内不是也真多人不打算卖地吗，你看弟仔他那个老师也知……」

「囝仔人那多yu冲啥。去读册，哪无Ai读册就来工厂替我工。」

是个被描绘得非常漂亮的未来。

「嗯，叫他以後不准再去打那个什麽垒球了，动不动Ga0得自己一伤是怎……顺便跟弟仔讲，他那个什麽橄榄球，也不准打了……是当作咱拢没看到他上的伤吗？我看啊……实在是……会痛欸……」

背後一墙之外，爸妈讨论的声音断断续续穿cHa了八档的声音传过来。

「……你去讲卡有效啦！好啦好啦，不要再讲这啊，那个下晡时来的那个啥公司的事，你看是要怎理？」

没过几天，当我从学校装了十几大桶「里长伯孙对别人炫耀他家土地虽然没庄大舅公多，但是那间从台北来的石化公司开来的收购价，却是整村最的价钱，只要这两天办好收购手续就能怎麽样怎麽样，不卖地的土包就一辈穷笨到Si怎麽样怎麽样」的话回家时，三张盖了环保署大印的单正静静躺在老爸的办公桌上无声地嚣张着。

警察之所以会来，是因为那场杀人分屍案一直找不到除了我以外的人证和其他证。我没有胆问警察有没有去找过田振雨，但心里却不知为什麽，总是觉得那天晚上看到的妖怪们也许和田振雨有很大的关系。

安静的客厅，不断发痛的伤，我压了又压伤，觉得好痛。好痛，全上下从T的最里面，一直痛到了最外面。

爸的担心很快就实现了。

我曾经试着把牠们伤人的行径告诉别人、会突然拉住某人的手，免得他

「没礼貌！男汉活到七十岁也是一尾活龙啦。」爸的声音一下盖过客厅里所有的声音，然後才不好意思似地弱了下去，「是啦，算算欸，还是不要卖地卡好。只是讲，大G0u底那边的地已经卖去不少啊，我是烦恼咱哪是不要卖地，将来难免会被刁……那个公司，到底是要多少土地才有够怹开设厂房啊……」

到底怎麽回事？

「你哪不自己跟他讲？」

妈笑了一声，八档的声音忽然大起来，「我真正看错你了！你这个、这个，唉……冤孽啊、真真正正的冤孽啊……」

他们不停游说爸妈卖掉工厂这块地，换一大笔钱，赶快搬到别的地方好好养老，将来等小孩学有所成的时候正好回来接受石化工厂的聘用；不是老人还是小孩，完全都不用担心养老或是生活费的问题。

这是我从识字以来，第一次看到爸收到这单……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重是这两天本没看过环保署的人来工厂检验这检举是不是事实啊！

老爸不准我多看多想的态度很持，就像接下来一个礼拜内天天来拜访爸妈的石化工厂经理一样持。

刚好老爸走来，我还来不及问怎麽会被开单，单就被老爸cH0U走。

「幸好老大的伤不严重……」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只得到在路上绊人一脚，或在车多的地方悄悄地推人一下，但往往没有什麽作用，力量一的也许就像一阵清风过脸一样，有些的、有小伤，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造成别的伤害。

「……你喔，无怪囝仔拢惊你。」

「还会当怎？地是咱祖传的，要卖也要祖先讲可以才会当，而且你讲你若是卖掉咱这块地，将来你是想yu去叨位发展？先无讲你现在几岁，两个囝仔也拢还未大汉，爸妈年岁也大……」

大恶臭、丑陋、肢T残缺、T腐烂的那些或许可以称为妖怪的生们，其实一攻击力都没有。

「喂喂，讲正事啦。」

又叹一气，x肌r0U牵动腰上伤，Ga0得自己实在痛得站不住，只好仰起慢慢靠着墙坐下来。

而後爸妈的声音沉了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八档「你Ai我」、「你不Ai我」、「我Ai你」、「我不Ai你」的声音不断传过来，直到家婆从楼下客厅呼叫爸妈帮忙移开她的钢琴找东西时才被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