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激不怕，矫枉才能过正呀！”许廷笑了，“墨守成规的人，才每天追求四平八稳。”

“你这不是当着我的面批评我嘛！”

小沙弥无声地端上了茶。

李安浦却叹了气，说：“要说最难的，还是西樵山遗址保护。因为它不仅不可能产生经济效益，还会影响别人赚钱。这些年，人们赚钱都赚疯了，谷安市短短几年里现了不少家产几百万、上千万的富人。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到不满足……”

“可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自在。”李安浦摇摇说，“生活在商品化社会，必须有非常超脱的神支，才能抗得住横。这一，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啊！”

慧良和尚没有说话，似乎陷了沉思。

“慧良法师，您比我们考虑得早了。”许廷颔首说，“昙华寺在遗址的直接保护区里，晚搬迁不如早搬迁。”

“那太好了。”

“下还有什么困难吗？”

“这……”

许廷宽他说：“这您不用急，我让宗教局和规划局的领导也帮您一起想想办法。”

慧良迟疑了一下才说，他走了好几个地方。可是，适合建昙华寺的宁静之，至今没有找到。

“这方面，政府会提供支持的，您尽放心。”

慧良和尚说：“人是不可能不服从于自己的目的，所以，人往往是他自己的仆人。也许，当一个人一无所求时，就没有任何约束，就能自由自在了。”

“我认识的一位企业家告诉我说，每月赚一千元时，他能睡十个小时；每月赚一万元时，能睡七八个小时；可是每月赚十万元时，每晚就只能睡五六个小时了。”许廷也颇有些慨，“人们拼命追求的财富，可以买来富丽，却买不来愉悦；可以买来舒适，却买不来安静；可以买来豪华，却买不来幸福……”

慧良和尚说：“许市长，如果我没有猜错，您一定是为了西樵山遗址的开发而来的？”

许廷不由笑了：“嗬嗬，真没想到，今天我们在昙华寺讨论哲学命题了！”

在袅袅的茶香中，他们随意谈。

慧良和尚说：“西樵山本就是一历史，一哲学呀。”

李安浦叹：“不过，到了慧良和尚这里，再偏激的人也会安宁下来的。”

“善哉，善哉！”慧良忙合十致谢。

“是啊。”许廷说，“西樵山要开发，也要保护，究竟如何理两者矛盾，是一个难解的课题。我和安浦上来，就是想听听慧良法师您的意见。”

李安浦叹息：“许市长，我有悲观，这本来很完整的历史，会被人搞得支离破碎……”

慧良和尚说：“安浦是个肯讲真话的人，就是有时偏激了一些。”

“许市长，你太看重我们啦！我们家人，讲的是无念为宗，无相为，无住为本。无污无染，来去自由，神上毫无滞碍，也就能大彻大悟的境界。如果心境受外境影响，追求形声味，念念不忘相，必定烦恼不断。”慧良和尚沉思着，神平静地说，“不瞒许市长说，这些日我一直在四奔走，想为昙华寺寻找一块安静的所。日后，西樵山只会越来越嘈杂。”

咳，在这个熙熙攘攘的世界上，靠一张嘴是说不成金刚不毁之的啊！

慧良和尚表示赞同：“是啊，平日里我们看到谁低下了，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四寻找，总会猜测他一定是丢失了什么贵重品。极少有人会说是丢失了自我。终日忙忙碌碌，为命运所驱使的自我，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自我！”

“我哪儿敢？”李安浦瞪圆睛说，“你刚才不是让我骂个够吗？我还刚刚开始骂呢！”

，是现代新还是传统怀旧？与人的脸面一样，完全取决于内在因素。但人们的审情趣往往会由于经济利益的策动而变化。不是吗，这几年由于经济利益的刺激，业界竞争愈演愈烈，不少古镇急于求成，陷了过...陷了过度开发的怪圈。越来越多的汽车取代了欸乃小船，酒楼饭店的泔脚污染了河的清澈，拉客的摊贩扰了街巷的宁静。有些地方脆把河填平了，修筑路，建造豪华的宾馆饭店，还有许多哗众取、似是而非的售假古董的摊……

“我们是想早日搬迁。”

如果说，昔日乡镇企业的无序开办，曾造成了自然生态的失衡，假古董的泛滥，同样会造成文化形态的对立与冲撞。也许，许多人心里也有难言之隐，也不想这样，但世界上的事情难免会走向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