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早晨宋辞都有点儿心不在焉，早餐时差点把醋当成酱油。云先生扣住他的手阻止时，他抿jin了嘴，yan眶毫无预兆地泛红起来。

“主人......”他最后干脆放弃了在餐桌边的纠结，塌下肩膀跪在云先生shen边，像个急需安wei的小狗那样，整个脸都倚在人tui上。宋辞不知dao该说什么的时候，总下意识这么喊人一声。他喜huan贴在主人的shen上，最好是耳朵凑近到可以听见对方呼xi心tiao的地步。

云先生很少在这zhong情况下去接他的话，大bu分时间里他只是默许人的举动，偶尔可能伸手摸摸tui上那个脑袋，但这一般就会让自己整条tui陷入困境。

不知dao给宋辞什么时候养成的小习惯——在没有明确命令要求他跪好时，他就歪着shenti半跪半坐地靠住云先生，等发现主人没有制止他，便偷着摸上人kutui，然后手臂一点点收jin抱住。

这导致成恽起shen前不得不注意一下宋辞的手在哪里，以免自己伤到他。

主人zuo到这个地步，难免不让人怀疑一下自己的立场。这zhong黏黏糊糊的关系完全超chu了云先生以往zhongzhong。

好在宋辞是没有考虑这么多的，他现在只关心当下。昨夜仅存的模糊记忆里，自己拉拽着主人的手在某个场景内蹦蹦tiaotiao，像乘船海航那样上下颠簸。以至于他一早起来就发yun的脑袋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转。

醒来时他在先生shen边，但只是简单地躺在双人床的某一边。可能酒jing1对于神经还是有残余的作用力，宋辞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遵循本能那样，缩着肩膀钻进云先生怀里了。

时间大概还非常早，窗外连声鸟叫都没有听到。云先生是醒了的，但gen本没有睁yan，只就着这姿势把怀里小暖炉一样的人往上搂一些。宋辞的视线就被迫陷入了属于怀抱的昏暗里，然后在熟悉的气味下，顺理成章地再次迷糊过去。

他只又睡了不到半小时，这次睁yan倒是没弄醒云先生，或者说他觉得他并没有吵醒对方。

宋辞其实昨晚就想着要问人问题，可话到嘴边他又不敢问chu口了。说到底，就算他和对方zuo尽了亲密事，自己也不过是被人买回来的玩wu，有什么立场去询问、去cha手主人的未来。

他这么想着，同时也这样在心里奉劝自己安分。昨晚看到云先生和别人待在一起时，心尖上那zhong酸疼gan又泛上来，他默默盯着主人的脸，连自己腰上那只手的动作变化都没察觉。

但要是可以选择，宋辞一定想提前透支所有的幸运，换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生活。那样他就再也不用在云先生不在shen边的时候胡思luan想些什么了。

其实云先生的长相并不会让人觉得凌厉，只是平时他yan里包han太多冷淡情绪，但自己有幸见过这双yan许多不同的模样。宋辞的思绪还在四chu1游dang，shenti却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

他胆子是大了不少，连趁主人睡着时悄悄地亲对方这zhong计划也敢实施。

虽说他真正亲吻过云先生，可那zhong时候自己基本上都被情yubi1迫得走投无路，大脑无法同时疏解shentiyu望和享受接吻。事后回忆起来更是一片模糊，就像在迷雾中寻宝，知dao结局，可永远记不清过程的每一步。

偷过一次甜之后宋辞便老实了，安安静静地在主人怀里闭目养神，一直到他们起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云先生睡着时宋辞至少还有心情脑补幻想一些事，可当对方就这样坐在自己shen边吃早餐，他反而就彻底慌了神。

不敢chu口的问题在an捺了一整晚后却终于憋不住地渴望得到答案，宋辞xi着鼻子，双臂都搂jin主人的tui考虑了许久。等shen呼xi几次正要开口时，嘴边突然chu现个ruan乎乎的东西。

云先生给他剥了半个jidan白。

宋辞盯着人指尖看，先前大脑所有的纠结神经全都突然断线了那样，本能地张嘴就着对方的手吃了。

当人过度陷入自己思想世界时，现实生活中的任何小事都能把他从那zhong压抑情绪里拯救chu来。

宋辞难得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松手摸了摸鼻尖，却发现云先生没有把tuichou走，也没要求自己坐起来吃东西。成恽只就着这小家伙黏人的姿势，给他喂了小半碗粥。

这点量对于早餐来说非常少，但现在的宋辞gen本就不觉得饿。他沉默了几分钟后想要起shen收拾，倒被云先生阻止住。

“衣服脱了。”云先生dao，“去茶几那儿等我。”

要是放在以前，宋辞不会对主人的命令有什么迟钝，可今天他像就是陷在一个自制的、难以挣扎的泥潭里，抬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