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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那院吧,喝点茶,解解酒,再好好聊聊。”
方才席间,见外祖父几次欲言又止,伊衍又怎会不知除了叙天伦之外,还对他包含了别样的期待,遂懒懒一笑,“走吧。”
去到郦鸣渊独居的小院,一同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伊衍喝完一杯茶后,径直开口:“你如今已是辅政大臣之一,怎么外祖父还不满意吗?”
正拎着水壶添水,闻言,郦鸣渊苦笑一声,摇头叹道:“他自然是不满意的。凤鸣王朝开国八公的爵位,承袭到他这一代也就完了,比起出入朝堂,他更希望我能得到封爵,将郦家曾经的荣光代代延续下去。”
看着亲舅舅那俊秀温文的面孔上满是无奈之意,伊衍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封爵这事是皇帝说了才算的,且郦家这么多年来也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人才,还有他母妃差点害得他父王元阳尽丧这件事在,想要得到再次封爵基本不可能。更何况,一旦封爵,郦鸣渊就得远离朝堂,做个终日无事的国公爷,白白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华,他那向来谋划深远的二叔怎么可能同意?
在这事上帮不上忙,他转而笑道:“说起代代荣光,你如今也三十多了,怎的还不娶妻生子,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催你?”
“我不愿意娶,他们催也无用。若说要延续郦家的香火,我不是还有几个庶出的弟弟在吗,这事交给他们去做就行了。”虽说是舅舅,但也大不了伊衍几岁,又是在私下里,郦鸣渊倒不介意跟他说些心里话,抿了一口茶接着道:“别光顾着说我,你呢?你也二十八了,当真决定不娶了?你们平东王府的爵位将来打算怎么办?”
“哈,怎么又绕到我身上来了?”皱眉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伊衍眯眼看着手里的白瓷茶杯,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道:“我跟你说过吧,母妃临终前要我向她许诺,断不可为了子嗣而娶妻,耽误了人家姑娘一生。我既答应了她,就得做到。”
“是啊……这是她一生的痛,自然不想别的姑娘再步她的后尘……”想起郁郁而终的亲姐姐,郦鸣渊眼底泛起一抹伤感,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说句公允的话,能嫁给你爹,已经是她的幸事了。历来世家子女,又有几个能主宰自己的婚事,不过都是世家之间的权利交换罢了。你爹对她并非不好,除了感情,能给的都给了……当然,我也不想评价她的坚持对错与否,只是觉得她不该那么自苦,始终只想到自己过得有多悲惨,甚至对你也不闻不问……”
早已不愿去计较父母之事,伊衍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半晌方道:“我很好奇,难道她在出嫁前,就没听过关于我爹的那些传闻吗?我听说,我爹当年那点子事,可是朝野上下尽知的。若外祖父当时向皇上求求情,皇上说不定会收回成命。”
抬头看看伊衍,郦鸣渊莞尔一笑,“我不过大你几岁,当年也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你倒来问我?不过我想,就算你外祖父知道个中曲折,也不会去替她求情的,毕竟那可是皇上亲自指婚,还是同皇上同一日大婚。那样的荣耀,别人家可是求都求不来的,郦家又怎么可能往外推?”
这倒也是实情,伊衍听过后亦不再说什么,又枯坐了一阵,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便去睡了,明日一早还得赶回宫去。”
“先别急着走,你好好跟我说说,你跟澈儿是怎么回事?可是已经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