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真的杀了人,应该这辈子都不敢来见我,不然——”
他没有往下说,但魏策把话接下去了,“不然有朝一日你知道了,会让我后悔当初还不如别回到你面前。”
郁晚洲没有否认。
“所以我觉得奇怪,”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敲着桌面,“你动手一向很有分寸,也明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怎么会失控到把人重伤成这样?”
魏策笑了一下。
“好笑吗?”
“我脸上是写了‘我不是个好人’吗?”魏策说,“你怎么不猜我是不做到这份上脱不了身?”
郁晚洲还真一怔,迟疑了一下,“魏刚泽不至于对你下死手吧?他这人德行有问题,但他跟魏太太不是感情很好吗,你是魏太太的独子,他总要给魏太太一个交代。”
魏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小洲,你觉得魏连泽是什么样的人?”
郁晚洲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到这里,“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不,”魏策说,“他和我要向你解释的这件事有点关系。”
郁晚洲眼皮猛地一跳,心里跳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这个猜测能解释魏刚泽对独子下死手这件事,只是超乎伦常,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忽然想起自己匆匆赶回来的缘故,想让自己先喘口气,便若无其事地开口,“正好,我也想问你一件事。”
周玟英所留下的旧相册在书房里书架的最底层。照片在当年冲洗胶片后就过塑了,时隔多年并没有十分明显的褪色。
郁晚洲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魏连泽在书房里拍的照片,背景里几面长而窄的书架底部组成了半个多边形框架,这样不连贯的走线通常只出现在露台和落地窗边,很少作为墙面边线,但西海楼今晚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外侧正是这样的墙体构造。
郁晚洲指了指照片,“这间书房你有印象吗?”
“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魏策往桌上看了一眼,没有问这本相册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在西海楼二层,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郑升茂以前望子成龙,特地给郑西楼专门找了个学习的清净地方。后来魏连泽在那里住了几年,我有时会过去,就是在那里见到郑西楼的。怎么了?”
郁晚洲心想,果然如此。
他在回来的路上用手机查过西海楼的营业执照,执照上显示注册日期是在魏连泽去世后的半年。也就是说,郑西楼在魏连泽去世后,从家里搬到了魏连泽生前长住的地方。
魏策只说郑西楼是魏连泽的朋友,并没有说是不是好友。但人走茶凉是最常见不过的事,魏连泽去世多年,一向厌恶人情世故的郑西楼却还能因过去和魏连泽的交情而跟魏策来往,这如果只是朋友,那世上成为普通朋友的门槛也太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