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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区、78区、79区的几座佛像同时爆炸了，都是在城市最中央的广场里，都是在一个雷阵雨的黎明。那几座佛像栩栩如生，是一位已故的德高望重的制像师做的，现在被炸得四分五裂，再没办法修复了。

元殊路过77区的广场的时候，看到警察在办案，在查看现场可能留下的线索。警察和阿含队一向合不来，警察负责一般案件，阿含队负责怪力乱神的事，本是分工明确，可两方都看不起对方，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元殊看到佛像的碎块旁还散落着莲花花瓣，示意着事件和佛有关，但他没有感受到鬼神的气息，确定了这起爆炸是人为。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这不会是凶兆吧？预示着要发生劫火那样的事。”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我可还没活够！”

元殊对此无动于衷，他不关心神佛，也不关心世人的死活，是出门去吃早饭的。他随便走进路边一家店，发现路同坐在里面。

路同正疲惫地趴在桌子上，想着要不要吃早饭再睡，他送了一晚上玉米莲藕汤，刚刚才回来。他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听见有人走进店里来，“现在还没有营业。”

元殊回答，“那我等你营业。”

路同记得这个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元殊。他还记得祝渡舟的鬼魂被一刀砍散的样子，他的口吻还算礼貌，但语气冷淡，“我要关店了。”

元殊说，“但你刚刚说还没有营业。”

路同说，“店里食材用完了，没菜了，你去别处吧。”

元殊不禁想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捡到的一只野猫，很照顾别的野猫，但一看到人就会弓着背哈气。元殊觉得路同和那只猫有点像，但他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像猫，想会不会是有猫的鬼魂附在路同身上。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对方，救死扶伤那个叫“阿服”的机器人忽然来了，“哦！亲爱的路同先生，主人煮馄饨煮多了，喊你一起去吃馄饨呢。”他看到元殊也在，又对元殊说，“哦！阿含队的这位先生也在，主人说能多叫几个人就多叫几个人，你也一起来吃馄饨吧。”

两个人被阿服拉去救死扶伤了。

57.

到了救死扶伤以后，元殊和路同都明白了阿服为什么说“多叫几个人”。杜啼欢煮了一大锅馄饨，满满当当挤在锅里，大概是六七个人的分量。

杜啼欢靠在椅子上，醉醺醺地把头向后昂着，她的头发很长，都快碰到地面了。她露出了戴在左耳上的耳环，是一颗胶囊的形状。她面前桌子上放着两瓶酒和一碗吃了一半的馄饨，她说，“我饿了，本来打算煮二十个的，但懒得数就所幸一包全放进去了，哈哈。”她喊阿服，“阿服啊，给小路盛碗馄饨。”她看见了元殊，“你也在。”她又看了看路同，“你们俩一起来的，原来你们俩认识啊。”她笑起来，“那你以后多来，陪我喝酒，小路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