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见楚佑瑜直盯着他看，回想自己也没什么事情，问：“怎么了？”

“今年收成看起来应该还行，”楚佑瑜着段修的脸着官服扶手站立在一旁，低声说：“先前几年从记录上看起来是歉收，今年这么好？”

楚佑瑜将狼毫扔回桌上：“还有，那个老鸨理掉，办事不利，幸好这次来得时老情人，要是哪天来个仇家就完了。”

“没错，”楚佑瑜郁闷地呼一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摊上这事，“若是能绕过上面直接报到朝廷就好了。”

“这边十年来账上有记录的都跟递上去的不一样，每年少的虽然不太一样，但大上保持了上去的数目差不多，不至于令人起疑。”傅昀，“像是安排好了这个地方每年只能这么多粮一样。”

“若别的县也和我们这一样，或是别的郡有这情况，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楚佑瑜拧眉严肃，“不是同一批人还好说，若是同一批人可就糟了，要这么多粮不是等饥荒年发国难财就是养私兵造反，要有别的我也想不到了。”

“是。”

而且，拟名册和记录数量这事情是不用楚佑瑜来的，有专门负责的人员，它只要样过一遍手下拟好的名册，在收粮时去逛上一逛就算完成任务。

四卯应声到人群中去，叫住一个肩上扛着沉重米袋的老者，问：“老人家，我想问下，咱们今年是收成特别好吗？”

傅昀同样是一脸忧心忡忡，楚佑瑜见了，用袖轻飘飘一他：“你有什么看法？”

“我？我能有什么看法。”傅昀摇摇，“向上报官说得简单，最好的情况是上面的人是真的不知下面贪污，报上去有理是最好的。但这么多年当真没有一风声？怕是少不了官官相护，底下贪，上也贪，真正到朝廷手里的就没多少了，最开始收上来的能剩五分都是算好的。”

楚佑瑜将账本胡一揽，满烦躁：“但这只是我的臆想，事实上也不一定是这样，其实大事都没有……不了，谁谁吧。”

把人留在边看着总比把人放去跑安全得多。

三寅低低低应了声：“是。”

虽说离税开仓的日只有两日，但实际上到县令这一品级也并无需多少事——乡里的长官会将名册拟好上给县令，县令需要登记从乡里上来的总数，待关仓后一并整理好将所收粮的三分之二和详细账本往更一级的长官。

“知，你只是不会说不正经的话。”楚佑瑜压低声音笑。

楚佑瑜见他又成了个闷葫芦，到：“别闷当哑了，认字吧？回去跟我对账去。”

时间很快到了开仓那几日，家家扛着布袋来粮。

楚佑瑜面凝重，收了往日的放不羁，正经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如果这样说，前几年可不是贪一星半了，贪了都快有一半了。”

傅昀像是要把眉拧断：“而且往上报也很容易打草惊蛇。”

楚佑瑜让人帮着对账就是对账，反正对的又不是他的账，查到贪污也不是查到他上。

佑瑜将书桌上的狼毫在指尖转过一圈，接过三寅的话：“也许他是我的哪一个小情人，对吧？”

“大人，要把他理了吗？”三寅问。

“不，先留在边，看看他要什么，看一——要是四卯脑袋能有你一半灵光就好了。”

“四卯，你去问问往年是不是收成不好。”楚佑瑜皱着眉。

楚佑瑜悠然一哂：“没什么，只是突然听你说这么多话还不习惯的。”

“啊……”傅昀像掩饰什么似的扯扯衣摆，“我只是……”

“好？”老者卖力扒开厚重的，“我们这几年都差不多的收成，今年还少了些呢！”

三寅：“是。”

傅昀嘴一闭，闷当哑去了。

因此，楚佑瑜这几日县令的工作和调戏傅昀可是一个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