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握,可不能再出击了。”
荣世祯原指望老师替自己出谋划策,不想老师也没有主意,心中略觉失望,但见众人眼神中略有迟疑之色,荣世祯忽然反应过来,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关中?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孙吉昌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里无事,是朝中事情接连不断。你三伯原要亲自来找你。但你不在云南,荣氏一族都靠泰山似的靠定了你三伯,我等老朽就自告奋勇替他来了。”
荣世祯说道:“我听说朝中内斗得厉害,老师可是为此而来?”
孙吉昌露出痛惜之色,说道:“党争二字,祸国甚矣!自打萧氏在京城篡位,皇上在云南登基,不少高氏宗族来滇投奔皇上,还有大批文士武将陆续入滇,继续效忠大恒。朝廷为表嘉奖,对他们甚为重用。于是又有许多不得志之人,闻风特来云南沽名钓誉,自诩为不畏强暴、千里奔主的忠贞君子,颇为自重傲物。这些宗族、大臣、士人不论出身何处,一概都称作是‘京派’。”
荣世祯说道:“那我云南本土勋贵都是‘滇派’了?”
孙吉昌说道:“不错。京派与滇派互相斗得厉害,各自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大大小小帮派林立,分分合合勾心斗角,那乌烟瘴气就别提了,我只跟你说最近一件事。
“高氏宗族想在春锦城外圈地建庄,但云南寸土寸草都已有主人,他们不好明抢,便与朝中当权文官结成一党,拿皇上做文章。几个内阁大学士一起上书,请皇上在春锦城营造皇城,以显天家尊严。皇上当朝驳了回来,说:‘京城已有一座皇宫,朕在云南住绣绮园行宫即可,又为什么劳民伤财再造皇宫?’
“京派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不久就有言官奏报云南一大土司麻氏,说麻氏的女婿侵占良民田地,闹出了人命官司,麻氏却绕开了朝廷不报,只往春锦城官府通人情,将官司压了下来。朝中许多滇派官员都受了牵连。
“京派人士久在大恒为官,混淆是非、夸大其实、煽风点火这一套本领是练得炉火纯青,滇派哪儿是对手?皇上倒是秉公持正,要查明真相,可京派买通了主判,将几个滇派官员下狱拷打出供词。几个内阁大学士又上书皇上,要收缴了麻氏一族的土地。
“那麻氏土司当家也是一冲火爆性子,待一个阁老下朝回宅,麻氏竟派人将他的舌头割了泄愤。这一来,连皇上也压不住了,京派文官都说:‘吾等难为官了!’一齐脱冠罢朝,还拦路不叫滇派官员上朝,两帮人险些不曾在行宫前打起来。皇上龙颜大怒,两边各自领了处罚,如今圈地之争还未平息。”
荣世祯越听越怒,说道:“怪道当年天下大乱,朝廷却无力应对,敢情他们在京城,就是这么拉帮结派、龙争虎斗的,硬生生拖垮了大恒江山。”
孙吉昌说道:“圈地只是其中一件,还有别的龌龊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建朝才短短半年,风风雨雨比我一辈子见得都多。皇上整日价只管权衡拆解,哪儿还有余力操持政务民生?”
荣世祯说道:“等太皇太后回了云南,不论她老人家愿不愿意,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多少有心人要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