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沉下脸来，内心有几分焦躁，语气便也不怎么柔和：“有没有萧楚行，有没有瓦陵村，有些事我也要。我说了，你与我的牵扯这辈都断不了也分不开，你想，我也不许，莫要再说什么你连累我的话。”

“……是。”余晏冬艰涩地承认。

“我……”他正辩解，抬看见沈亦温的神，当即又闭了嘴。

不知是不是这番坦诚动了余晏冬，他也终于肯吐些实话来：“是我要霍中书故意提到‘钉’的，我的确比你先一步知他边有叛徒，我自以为步步为营，不还是被你察觉了……”

他尽力撇开内心消极的情绪，他今天提起来，不是为了咄咄人地谴责的。他吐了气，肺又隐约疼起来，从右侧底一路向上窜，连着靠左的腔都跟着发起来：“我之前与你说要信你，却总是违约，该向你歉，也不怪你欺我，是我先没好……”

他埋怨似的，颇有几

他还没说完，沈亦温便打断他：“你刚才一来就打断我，我没来得及开。瓦陵村的事我的确没提前跟你商量，虽然当时是有几分情势所迫，我不辩解，终归是有我的不好的地方。所以今天，其实是有事要跟你坦白。”

“我前两日去找了霍中书一趟。”沈亦温缓下语气来，从讲起，“他和我说了你的计划，但……我觉得太过冒险，所以擅自和他提议由我来这个‘饵’，他也同意了。”他刻意停顿了一会儿，观察余晏冬的反应，见对方十分平静，纵然有所预料，心里也不免发堵。

“你早就知霍中书边有叛徒了——在我去找他之前。应该是我哥来的那天说的话，让你警觉了吧。”沈亦温丝毫不给他留面，直截了当地揭穿：“所以霍中书早就知边的叛徒，你大概也猜到我会怎么，便让他假意同意我的提议，又故意在信里提及‘钉’，好让‘钉’暴在联络前。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又一向谨小慎微，与联络周旋这么久都没有破绽，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特意在信里提及你的代号。”

他正下神，余晏冬便也不声地听他说。

“什……”听了这话，余晏冬没再能维持平静，神情中有一闪而过的惶恐，随即眉皱了起来，似是在脑海中盘算着什么。

他不说话，沈亦温也沉默下来，抿着淡淡地望着他。

凝固的空气倏然松动，余晏冬跟着微不可查地舒了气，然而不等他这气叹到底，就又听沈亦温：“但你也骗了我，算是扯平。”

“果然……”余晏冬的笑中瞬间掺了无奈和些许苦涩，“我当时就想，你去瓦陵村，究竟是有几分真心，几分半推半就呢？不是萧楚行，还是瓦陵村，都原本与你没有牵扯，是因为我们……”

冬见他这副模样实在觉得可，睛都弯了一下，又凑过去亲了人才满足地退开：“江涛告诉我，是萧楚行在背后使绊，迫你跟去。”他说完，见沈亦温没有否认，心中了然。

他调整了下情绪，语气不变，好不让对方察觉：“所以他托亲信带了封信给宁喻章。但就在信寄的当天——也就是前天，我通过周同得知了霍中书边有叛徒，便在昨晚又去找了他，希望他能再次利用那名叛徒寄一封信，但要在信里故意将‘钉’的怀疑引到我上。”

后面未尽的话，沈亦温自然知他什么意思，不过又是老生常谈，“我们”二字更是刺得他心一。

终于，沈亦温错开目光：“是骗你的。”

余晏冬本酝酿好了一堆说辞和他据理力争，到来没想到沈亦温先低了，一时间无措起来，越发心虚。他把搁在对方的颈窝，鼻被发丝搔得，忍不住皱了皱，语调都下来：“我哪有同霍中书更亲近，我分明最与你亲近。”

他压着疼，尽力个笑来，伸手将对方招过来，揽怀里：“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从此刻起，我不再涉你的决定了，君论迹不论心，你就宽宏大量地原谅我，不要推开我，嗯？”

“想想也是，比起我，当然是你和霍中书更亲近，于情于理他也不该轻易就被我说服。”虽然猜到了，还是免不得内心失望，尽极力掩饰，脱而的话中还是有一丝怨怼的。

沈亦温也笑了：“就会哄我。”

空气仿佛都在这默然的气氛中凝滞，无端让人觉着闷。

余晏冬让他这番劈盖脸一顿说，气势上立刻弱了几分，他缓和气氛似的笑了下：“我知……我今天来也不是想说这个……”

余晏冬狐疑地望向他，言又止，脸上似是纠结，嘴开开合合几次也没吐个音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