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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此永别,风潮取彼头颅。
壮志犹虚,雄心未渝,中原回首肠堪断啊!”
贺老六看着他摇头晃脑,怎么看怎么好像唱戏,而且还一唱三叹,很来劲的样子,袁星樨这个流氓恶棍,居然还慷慨激昂了,只是他唱的什么,自己全不知道,只听得好像有个“酒”字,于是贺老六便问:“是个什么酒?”
袁星樨便说:“鲁酒。”
“是鲁镇的酒么?”
“是山东的酒,也是说酒比较淡的意思。”
贺老六点点头:“鲁镇的酒还是好的,只要盯紧了,不要让伙计往里面掺水。”
无商不奸啊,咸亨酒店的伙计,一个个都是三只手,专门替主人省钱。
这些过往的片段在贺老六脑子里一闪念,下面袁星樨的性器还在不住地往里进着,终于全都入到了里面,然后袁星樨就开始抽插,贺老六起初还在痛斥:“你这个没人心的!你的那颗心,就是貉子的心!”
不是说“一丘之貉”吗?自己当然知道那不是好话,是说两个一路的意思,贺老六想,我晓得自己或许不怎么样,然而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吃进去的那些貉子心,都变成了你的心,袁星樨顶喜欢吃鸡心鸭心貉子心,还有肝。
袁星樨身体起伏,哈哈地笑道:“六哥不快活么?还在烦恼什么?”
贺老六又骂了几句,终于没力气再骂,只是躺在那里哼哼唧唧,恨恨地瞪着袁星樨,这真是个白相人,外表体面,人模狗样的,但凡说到玩乐,没有他不懂得的,在贺家坳还看不太出来,一来到上海,说什么他通什么,咖啡馆番菜厅,舞厅酒吧,走在街上还慨叹:“是该痛快地看几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