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弋弋！”

展南羽没想到蒋媛会对顾弋动手，连忙拉开蒋媛，把人护到怀里。

顾弋脸上迅速浮出一个巴掌印，展南羽心疼得仿佛在滴血。他看着蒋媛，胸中怒火滔天，却敢怒不敢言。

蒋媛瞪了回去，“怎么，你算什么东西！我教训我儿子还要看你脸色？”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痛，顾弋回过神来，推了推展南羽，轻声道:“你先回避一下。”

母亲正在气头上，他留在这里也只能是火上浇油。

展南羽却不放心地紧了紧手臂，不肯放手。

蒋媛只觉得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刺目极了，伸出颤抖的指尖指着展南羽，厉声道:“舍不得他是吧？好，好！顾弋，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妈！”

顾弋从展南羽怀里挣脱开来，拽住蒋媛的胳膊，又回头哀哀恳求:“展哥，你快走吧！”

顾弋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展南羽在无边心疼中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对蒋媛道:“阿姨，我知道这一巴掌您是打给我看的。您生气您心里不痛快，怎么惩罚我都行，但别拿弋弋给我立下马威！他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信您不心疼！”

蒋媛沉着脸，只回了一个字，“滚！”

顾弋左右为难，展南羽终究不忍，扯了大衣和车钥匙，阴郁着脸离开。

74

顾弋扶正被打偏的眼镜，在茶几上翻了个杯子，倒上水端给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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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消消气。”

蒋媛的视线从顾弋端杯子的手挪到他红肿的脸颊，又气又心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顾弋抽了张纸巾给蒋媛擦眼泪，“是我惹您生气，您不痛快就再打我几下，别自己一个人委屈。”

蒋媛一听，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推开顾弋的手，哽咽地控诉:“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说！你跟他什么时候和好的！”

顾弋攥了攥纸巾，说:“……在我出院之前，就复合了。

“你……”蒋媛停了抽泣的动作，痛心疾首地看着顾弋:“老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倒好，疤都没长合就又开始作践自己！你看看你的手，它是被谁害成今天这样的？就这样你还要跟那个灾星在一起？你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啊？顾弋，你的脑子呢！”

顾弋从不认为自己右手落下残疾的主要责任在展南羽。他爱展南羽，所以总会不自觉地为对方开脱，但他身边的人却不会，尤其是他的父母。

凶手达伦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腐烂在泥土里，蒋媛只能将无处宣泄的愤怒全部集中在展南羽身上，对这个深深伤害过她儿子的男人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