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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出去累几天回来还要照顾病人。”林尧把他拉起来,行李箱搁置在门口,带他上楼,“先睡一觉,明早上起来再收拾。”
但林尧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他左手会戴着一只手铐,手铐的另一端连着贺殊。
又犯病了。
他晃了晃叮叮当当的手铐,问贺殊:“你准备以后都这样铐着我?”
“只有睡觉的时候这样。”贺殊往他怀里钻,很委屈地抱怨,“你不声不响地消失,多来几次我会得心脏病,起码得让我知道你走了。”
“检察官的工作很复杂,人手不够的时候可能半夜也会被喊出去,这次情况紧急,上面临时喊我去搜证,案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走前告诉我一声也不行吗?”
“我告诉你你会强行跟着我走吧?”
贺殊一时间无法反驳,因为林尧说得对,就算提前告诉他要出去办公,他依然会惶惶不安,怕林尧拿这当幌子,其实是想离开他,他还是会夜夜睡不着,精神恍惚。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安?”林尧叹了口气,他从床上起来,仔细观察镣铐,“那天也是,突然说没有精神支柱,我说爱你你就会稳定吗?不会,你还是会想,我说的爱你是不是在敷衍你,贺殊,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否则我觉得就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我关起来。”
贺殊苍白地反驳:“我不会。”
但他底气不足,林尧走的这几天,他确实又动了监禁林尧的想法,或者说,这个想法从来没在他脑中删除过,只是想这么做的欲望或大或小。
林尧慢吞吞地说:“手铐已经算是很明目张胆的暗示。”
“我错了。”贺殊立马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小钥匙,摸索手铐上的锁头准备解开,可林尧按住了他。
“急什么,我们话还没说完。我问你,你觉得我现在跟你住在一起是在干什么?你有没有给我安插监控,拿铁链锁我,或者用裸照威胁我?”
贺殊一听他提起曾经做过的桩桩坏事,嘴唇都白了,以为他要算旧账,慌的不行,“我没有,我不会再那样干了,你别生气,我这就解开,这个手铐……手铐是意外,我不会再用——”
林尧捂住了他的嘴。
“不明白吗?我现在提起这些事,不是因为我还记恨你,是我在试着放下,没人能困住我,只要我想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蠢货,我是自愿留下的。”
贺殊瞳孔放大,他呆愣地眨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在试着接受你,但是你不能一次又一次地犯病,我要你变得正常一点,最起码要听话,能做到吗?”林尧松开捂住他的手,“能做到吗?说话。”
贺殊飞快地点头,“能。”如果他有尾巴,现在该摇起来了。
“下楼,我行李箱里有给你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