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

贺殊一下从地上起来，“你到底在哪！”

“过来。”林尧朝他勾指，贺殊不知他要什么，但很听话地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接行李箱，手腕却被半拦住，林尧顺着他手腕把人拽到面前，见他底明显的疲态和下上冒尖的胡渣，微皱起眉，“怎么成这样?”

机场?

但又很快意识到没了这份工作就没了金钱来源，离开贺家他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穷鬼，再也没有哪里能胁迫到林尧，林尧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林尧看了他一，“你知我今天回来？”

等他再拨过去时林尧已经关机，他来不及洗漱，抓着车钥匙就往外跑，路上给何列发消息让他赶去查，但是太迟了，等贺殊赶到机场门时何列正好把航班信息发给他，他着急地对着时间，却发现林尧那班刚走，在他来的前三分钟。

“有事?”

贺殊忍不了，他本没办法忍受林尧超他掌控一分一秒，现在的每个瞬间都是对他神的凌迟。

可错过去追林尧的最佳时机，林尧会不会还像六年前那样消失不见?

左右为难。

林尧回来那天跟走时一样毫无预兆，贺殊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神经脆弱，一听到门锁轻微开合声，立从沙发上坐起朝门看。

——别发疯，等我几天，会回去。

贺殊死死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十遍，恨不得把林尧从屏幕那挖过来，但林尧让他别发疯。

他手快要把车座撕烂，何列跟了他这么些年，看他这副德行依然吓得不敢吱声，到最后贺殊还是克制住情绪，简单回了句“好”，然后合上手机大步踏会场，他怕再迟疑一秒，自己就会摆手不追去A市。

贺殊焦烂额地站在机场中央，茫然失措，偏偏这两天公司那边还有几场不能推的竞标，他走不掉。

“不知，你说你会回来，所以我每天都睡在这等你。”

“因为我要去外地，这几天先不回了，上登机，挂了。”

林尧拎着一个行李箱来，像个没事人，看到贺殊时也没想解释什么，“这个怎么没睡?”

贺殊终于松懈下来，起码这次没有再来失踪那，还愿意接他电话。他扶着墙坐在地，极力稳住语气里发抖的颤音，“你在哪儿?”

这是林尧之前给他定的规矩。

来时发现边空位早就凉了，衣柜大开，里面属于林尧的那半边也变得空，他立陷惶恐不安，从三楼喊到一楼，一边喊一边给林尧打电话，先开始两通电话没人接听，直到第三通响起五秒，林尧平静的声音才传他的耳中。

登机?

目的地是A市，来回一趟要八个小时，林尧去那么远的地方什么？

贺殊在机场待了七个小时，努力想着有什么完的权衡之计，直到何列气吁吁地找到他，接他去竞标现场。

电话挂断。

别发疯——别电话轰炸，别短信扰，别跟踪监视，别像条见不到主人就吠的狂犬。

不是在检察院吗？

他反反复复开合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林尧打通电话，微信聊天框满了绿信息，可在何列快把车开到会场时，聊天框忽然蹦了一条回信。

“在等你。”

“老板，这回真是大生意，耽搁不起，您先忍忍，这个……您男朋友肯定不会消失，大数据时代了，哪哪都是监控，找个人多方便。”

贺殊在那一刻动了辞职的念。

“想你。”贺殊很自然地放低段，蹲下来仰视林尧，“你不在我饭吃不下，觉睡不好，更没力打理，再迟几天回来，你就要去医院见我了。”

“上班为什么要把衣服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