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被推倒的侍卫砸在桌子上，将桌子整个赚翻，杯盏茶壶撒了遍地，碎成渣子，人砸在上面，立刻就chu了血。

卓清yan疾手快地将shen边一个将要面朝下压在碎瓷片上的侍卫捞了回来，随后执剑鞘朝屋子中间发癫的人砸过去，意图将人砸yun了。

“沈榷，你清醒一点！”

沈榷完好的左yan赤红，面上尽是凸起的青jin，tou发被冷汗浸得shi透，纵横jiao错地黏在瘦削的脸上，哪还有原先那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儿，简直像个疯子。

这疯子咬着牙站在屋子中央，逮谁打谁，拿到什么砸什么，反应也比原先迟钝不少。卓清一剑鞘砸在他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砸得一歪，但竟然还没yun过去，反而回过tou，恶狠狠地盯着卓清看，像是饿狼在看猎wu。

下一刻，他抄起手边的椅子，朝卓清砸过来。

论武功，在场所有人都不及沈榷，再加上此人发起病来力大无穷还砸不yun还不能杀，府中上下侍卫来了好几波，愣是没把人制住。

卓清shen后还躺着几个被撞得爬不起来的人，这一下没法退，只能提剑去挡。

剑锋与椅子撞在一起，木质的椅子轰然破碎，木屑划过卓清脸侧砸在门框上，留下一dao血痕。

沈榷双手握住剑锋，手心被鲜血染得通红，他不知dao疼似的，压着剑往卓清脖子上推。

卓清力气不如这疯子，若是将剑chou走，怕是要将沈榷双手一起切断——晏惊棠还没发话，谁敢真将沈榷伤chu好歹来？

一时间进退两难，颈间被压chu血痕来。

其他侍卫见此一幕，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沈榷的腰tui，将他整个人往后拖。

沈榷眉tou一皱，抬tui蹬在一人xiong口，将那人蹬得痛呼起来，但很有骨气地没撒手。

卓清虽然看着冷淡，平日里待他们都很好，危急关tou，他们绝不能任由沈榷伤了卓清。

“卓清哥，我们拉住他，你快走……”

卓清目光一暗，一脚踹在沈榷tui上，将他踹得往后一仰，其他人连忙赶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沈榷an在地上。

卓清捡起地上碎了一半的茶壶，将里面仅剩的水浇在沈榷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dao：“沈榷，清醒了没有？”

沈榷hou咙里发chu一声低吼，被绷带缠着的右yan洇chu血来。此时已经闹了一上午，力气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七八个人同时an着他，他挣扎不开，便仰着脖子一下一下砸着地。

“砰——砰——砰——”

“嗬……放开……好痛……”沈榷动作越来越激烈，后脑勺也砸chu了血。

照这样下去，他自己也能把自己作死。

卓清拿了被褥垫在他的脑后，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晏惊棠站在门口，轻声问：“小榷儿，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吗？”

听到这声音，还在挣扎的疯子一下子平静下来，也不挣扎了，也不叫了，跟被dai上了jin箍咒似的。

他通红的yan珠子颤抖了一下，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手忙脚luan地缩在一起，低吼dao：“不可以……不许……你走……”

卓清叹了口气，走到门边dao：“主子，情况不太好，您还是先不要进来了。”

这一早上，徐婉仪将沈榷的情况都跟他讲过了。

西夷有一zhong毒药，是从沙漠中数十zhong毒虫shen上提炼chu来的，名叫噬骨香——从没听说过致命，但中了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疯子。

无他，此毒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同毒虫噬骨，苦痛无比，能将人的意志都击溃。

沈榷这样的人，连yan睛被生挖了都没吭几声，ying生生地被这毒给bi1得发疯。

徐婉仪告诉他，因为此毒不致命，且一般都是作为刑ju使用，所以至今为止也没有解药，只能生挨着，挨过这一天，又多活一月。

所以沈榷刚开始时不敢来见他，因为他真的没有把握，真的害怕自己哪一天就疯了。

沈榷都是为他好，他却以自己为诱饵，将人bi1chu来，留在shen边。

真是王八dan啊。

晏惊棠的指甲扣进手心里，liu血了也浑然不觉，他轻声说着，嗓音有些沙哑：“我很担心。”

沈榷偏tou对shen边的侍卫断断续续dao：“找一gen……绳子，将我……捆起来。”

侍卫连忙点tou，将地上的麻绳捡起来，将沈榷五hua大绑捆了结结实实。

天可怜见，他们捆了一早上都没捆住，难得这疯子乖顺下来了。

卓清见这边状况稳定下来了，推开门chu去。

开门的一瞬间，沈榷哆嗦着往墙角缩，口中颠三倒四地说着：“不要……不要看……不要哭……”

听到这声音，晏惊棠的目光被tang得缩了一下，他qiang迫自己收回视线，看向卓清：“怎么样了？”

卓清叹了口气：“一直an不住，您一来，倒是听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