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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开chun。
朝廷兵ma与西夷对峙数月,双方僵持不下,皆有疲态。
适逢西北天干wu燥,西夷营地里的粮草自燃起来,大火烧了三天,烧尽了西夷人一统江山的野心。
不久后,西夷战败,正式向朝廷求和。
周家养女周清居功至伟,封忠武将军,是本朝历史上第一位女将。
一月之后,阿念班师回京,下朝后便迫不及待地赶来晏惊棠的小院。
许久未见,小姑娘长大不少,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英气,依稀可以看到当年晏明朝的影子。
但在晏惊棠面前还是炸呼呼的,战甲都没脱,先将他抱了个结实:“爹,我想死你啦!”
晏惊棠yan睛微微有些shirun,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徐婉仪也早收到了消息,放下手中的活计在门口迎她,见到这一幕,一边liu泪一边故作严肃地训斥:“看看你,像什么话?快撒手,侯爷可禁不住你勒的!”
“嘿嘿,我爹都没说话呢。”阿念对她zuo了个鬼脸,随后磨磨蹭蹭地凑过来,也抱了她。
因为徐婉仪从小guan她guan得严,母女两人习惯了斗嘴,冷不防温情一下,双方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晏惊棠在一边站着,看着她们笑,说:“真好。”
卓清抱着剑守在门口,素来没表情的脸上也浮chu一丝笑意。
人生在世,难得huan聚。
徐婉仪亲自下厨zuo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阿念眉飞se舞地跟他们chui嘘她这几年的丰功伟绩——某年某月某日,于某某地方生擒西夷将领多少多少人;又某年某月某日,带领多少多少人以少胜多大获全胜……
好像全是顺利的,一点也不辛苦似的。
晏惊棠笑着笑着,心底发酸,他dao:“阿念真厉害。”
“那当然啦!”阿念姑娘尾ba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徐婉仪忍不住dao:“还是要谦虚。”
“是是是,”阿念从善如liu地一点tou,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堵住她的嘴,“我都懂我都懂。”
看上去非常熟练。
徐婉仪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阿念将晏惊棠单独叫到院子里,说是有话跟他说。
晏惊棠站在月下,看着阿念从房中取chu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封信和一个更小的盒子。
晏惊棠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chou搐,嗓音微微干涩:“这是……什么?”
阿念dao:“信是季则渊季将军留的,他告诉我说,若有一天,我能平安回来,就将信带给你。另外,这个盒子,是西夷人给的,是季将军的……”
阿念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有些说不chu口了。
晏惊棠yan尾发红:“……是什么?”
“……yan睛。”
阿念说完,没敢看晏惊棠是什么表情,只低声dao:“打完仗后,西夷人承认是他们将季将军俘虏了,他们折磨他,想要他说chu我军布防和作战计划,季将军不从,就上刑,将他的yan睛挖下来。”
晏惊棠有些呼xi困难,颤抖得接过那个盒子,低垂着tou,叫人看不清神se,问:“那……仗打完了,他人呢?”
西夷战败,不是应当将俘虏全都放回来吗?
他为何不回来?
阿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西夷关押俘虏的营帐离粮草库并不远,那时兵荒maluan,没人在意他的死活,等反应过来,几个营帐都已经化为灰烬了,里tou搬chu来几ju烧焦的死尸,也分不清谁是谁。”
季则渊早先在战场上救过她几次,每次都会告诉她——保护好自己,别叫你爹伤心。
她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也明白,季则渊与晏惊棠恐怕不只是表面上针锋相对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羁绊更shen,以至于季则渊可以爱屋及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