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一切都在猩红中旋转，就连韦恩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长得一张婊子脸，”韦恩说着，另只手开始解裤子，“我可忍了好几天了。”

男人的性器从裤子里弹出来，克里斯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用手指撬开了嘴。

他甚至看不清是什么在靠近他，他只闻得到那股男性下体的臭味。意识朦胧间，粗长腥臭的性器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干呕着抗拒，对方却因为喉咙的收缩而更亢奋地往里塞。接着有人反剪住他的手，再捞起他的腰，扯下他的裤子，将另一根阴茎塞进他腿缝。对方狠狠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揉捏着要他夹紧腿。

“怎么不是个女人呢，妈的，真的想插进去爽爽……”

“哈，那你操他的屁股好了。”

“太恶心了，我又不是死同性恋……”

“那等老子爽完，你也来操他的嘴。”韦恩大笑着说，“喂，你干脆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额头很痛，牙也很痛，他的大脑深处更像是有什么炸开了般，头痛如疾风骤雨，痛得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工业吊扇。天窗。笼子。长满厚茧的手掌。刀尖。

腿间的肉棍灼伤了他的皮肤，恐惧渗进他的血管里，每次呼吸都是求生欲在尖啸。紧接着，他的身体仿佛再抵抗不了这种恐惧，他止不住地发抖，唾液、眼泪不断地往外涌。

他正在死亡。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这些话我根本不知道该跟谁说，你知道在监狱里如果说自己有被冤枉的证据，他们很可能、很可能只为了恶心你，就去故意破坏证据，或者做伪证，或者……他们多的是办法让别人也出不去。”

青年说着说着几乎要哭出来，乔森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放心。”

这是他的狱友，和他住同一间牢房，在整个小岛监狱的阶级中，属于最下面的那一层。

眼看放风的时间就要结束，狱友却陷入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乔森找不到机会脱身，只能错过上午和克里斯的见面。

“我真的很想出去，我好想我女儿……”

狱友还在继续说，忽然有三个人从他们所在的长椅后经过。

乔森安抚着狱友“你表现这么好，假释申请应该会通过”，视线却紧跟着那三个人——梳脏辫的韦恩，还有两个天天跟在他身边的狗腿子。三人前往的方向，正是他和克里斯接头的拐角。

这当然不可能是巧合，不然他们不可能一周时间都没碰到过其他人去那里。

“你人真好乔森，说要新来室友我忐忑了好久，很怕是韦恩那种……”

“嗯，”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乔森顾不上自然与否，快速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嗯，谢谢你的安慰，洗手间在那……”

乔森没等他说完，直接往洗手间的反方向走去。

他走到能看见拐角里面的位置时，克里斯已经毫无反抗能力地被韦恩提了起来。他猜都不用猜，都知道韦恩要干什么。乔森这才意识到，克里斯虽然暴躁没耐心还神经质，但他的观点是对的——他确实不应该顶着那头漂亮的金发进入小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