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pei合一下，嘴张开，‘啊——’……”

克里斯无声张开嘴，女医生拿着细长的金属gun伸进他嘴里，不客气地压在他she2tou上。他盯着医生，但因为背光，他看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很少见呢，绿se的yan睛。”女医生检查完左边，又开始检查右边，“……找到了，右边下面的智齿已经烂了，牙痛就是它引起的。”

金属gun收走，克里斯终于能说话：“那怎么办？它什么时候掉？”

“不会掉的哦。”医生转tou把用过的东西丢进消毒池子里，“还好是智齿，ba掉就好了，换成别的牙就只能慢慢治疗，很受罪的。”

“我上个月才掉了一颗。”克里斯坐起来，顺手摸chu烟盒，抖chu来一gen，“被人打掉的。”

“检查的时候看到了，就是右上的智齿掉了。”女医生说着，敲了敲桌子旁贴着标识的墙，“这里禁烟的。”

克里斯“啧”了声，把刚chouchu来的烟又cha回去。

女医生拿着他刚登记chu来的病历单，一边写一边说：“克里斯·弗林先生，智齿还建议ba掉，尤其是在上面的智齿已经掉了的情况下。而且你这颗牙烂得很厉害，我建议你今天就ba，再过两周烂得更厉害的话，ba牙都会有困难。如果ba到一半断在里面，那就不得不划开牙龈把牙gen取chu来了。”

听着这些话，克里斯打了个寒颤。

女医生写好了病例，抬yan看向克里斯翡翠般的yan睛，用笔点着病例继续问dao：“我下午没有其他预约，要ba牙的话现在就可以……”“不了。”克里斯说，“不ba……止痛药可以治牙痛吗？”

“可以是可以……”医生不解，“你有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弗林先生，你的牙齿问题很严重，应该尽早chu1理……”

“我听懂了啊，”克里斯站起来，捂着右边的脸颊dao，“所以你开点止痛药给我。”

“……”

“能开一个月份的给我吗，我懒得再过来。”

“弗林先生，我想我可能没说清楚，”女医生加重了语气，“你的牙齿问题非常严重，应该ma上ba掉坏的智齿。”

克里斯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ba，你开止痛药给我就行。”

“……是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或者是钱没有带够？”

“够啊。”他从ku口袋里翻了翻，拿chu扎成捆的钞票。

“那为什么……！”

女医生话还没说完，克里斯口袋里的tiao刀“啪嗒”跌落地上。他弯腰捡起来，若无其事sai回口袋里：“我是不ba牙主义者，所以不ba牙。”

“……”

“所以医生，给我开药。”

“……”不知是被tiao刀吓到了，还是发觉了yan前俊朗的年轻人其实脑子不太好用，女医生无奈地合上病例，“……chu1方药最多只能开一周的分量。”

克里斯瘪瘪嘴，一瘪牙就尖锐地痛起来。

他捂着脸chou气，试图缓解：“两周，开两周，要qiang效一点的……妈的，真的很痛。”

“……”

“哦对了，要开收据，”克里斯qiang调dao，“要盖了章的那zhong哈。”

时间还早，天还是灰白se。

西南诸岛正缓慢地迈向冬季，这里的冬季又短又暖，除了空气会变得干燥之外，几乎和chun秋没什么区别。

牙科诊所门前，克里斯确认过收据和病例上自己的名字后，把它们随手折起来连着药包一块儿sai进了西装的内袋里。

他点着一gen烟，忍耐着牙疼，往闹市区的方向走去。

从上原回来到现在，两周多的时间，克里斯寸步不离修dao院。第一周他因为枪伤行动不便，每天吃了睡睡了醒还没太多gan觉；第二周他开始，他不是在院子里看小鬼们跟修女学认字，就是待在摆着六台电话的秘密办公室里当接线员。他在修dao院里不能chou烟不能喝酒，无聊到去偷鬣狗和白鸟的收藏——五hua八门的和五hua八门的se情杂志——靠鉴赏或使用这些玩意儿打发时间。

直到今天，他因为牙疼到下颌发zhong，才终于被神父批准chu门看牙。

克里斯漫无目的地走了很长一段，路过pen泉广场，路过菜市场，路过别的小教堂……路过萧条的街dao。

死气沉沉的街dao上，商铺无人问津，ji女们懒洋洋地坐在小板凳上chou着烟闲聊。克里斯经过时她们不走心地招揽两句，在他走过去之后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