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以保证自己活着为优先”，是修dao院一贯的规矩。

如果有人失手了，救chu他很可能要付chu其他人的生命，那神父一定会说“放弃”。凯希很早就待在修dao院了，说是神父养大的也不为过，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此刻该zuo什么。至少不该是单枪匹ma试图从联bang军手里抢人。

“我们是艾洁尔guandao公司的，今天是每月例行的guandao维护检查，这是证明——”

guandao工人一共四个，领tou人主动递了批准文件上去，士兵仔细看过后点了点tou，伸手示意他们进旁边的房间：“随shenwu品检查，麻烦pei合；任何武qi都不准带进去，如有违规携带和隐瞒一律视作jian细。”

“好的好的，我们会pei合的。”

凯希绷着脸，跟在真工人的shen后走进检查室。

军方的地盘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严苛，不仅所有外墙上都装了铁线网，无论墙内墙外，每隔五十米就有值勤士兵，每隔半小时还有巡逻队。搜shen也细致得可怕，他跟随其他三人进屋，挨个抬平胳膊，由着士兵从tou到脚、从袖guan到kutui地摸过一遍，就连鞋子里都得检查。

lun到凯希时，士兵冷着脸dao：“手tao脱掉。”

凯希微微眯起yan，半秒后忽地垂眸蹙眉，怯弱dao：“好、好的，我……”他一面说，一面摘下手tao，漆黑反光的右手立maxi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摊开义肢，接着说：“我是天生残疾……”

装义肢的残疾人不算罕见，但一个guandao工人，装着一看就知dao价值不菲的义肢，就有些古怪了。

士兵dao：“你这个，看起来不便宜啊。”

“我，我这个是有点贵，我攒了好久钱……”凯希越说越小声，看起来忸怩极了，“结果也不是，不是很好用，只能zuo些简单的抓握……等我再攒点钱，打算换个再好点的……”

他说着，很自然地让义肢握拳再张开，动作间好几下卡顿，看起来确实不怎么灵活。

士兵调侃dao：“你这能拧螺丝吗，还zuoguandao工。”“不要闲聊，”士兵队长呵斥dao，“没有异常就放行。”“是！”

凯希连忙点tou，还带上鞠躬，跟着其他guandao工人终于走进军区监guan所。其他人并不知dao他此行的目的，只当他是老板的亲戚，跟着他们来混一天工钱。见到他的义肢，其他人更确信了：“你这说真的，拧螺丝都困难吧？”“还、还行，”凯希说，“我尽量不给大伙添麻烦……”“嗨没事，你也不容易……”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进了楼里。

他们从锅炉室开始检查起，进去没几分钟，凯希就找借口去卫生间。没人在乎这个关系hu到底是不是偷懒，他很轻易地进了一楼男厕的隔间里。

“砰。”

他反锁上隔间门，在ma桶盖上坐下。这瞬间“残疾guandao工”的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着脸脱掉右半边的外tao，熟练的拆下义肢，放在tui上打开——里面空心的bu分sai满了手枪的零bu件。他装好手枪，重新穿上外tao，望向天hua板。

通风guandao的其中一个入口就在男厕，大小勉qiang够进人。

凯希再确认了遍地图：里恩就在一楼最西边的审讯室，离这间男厕直线距离约二十米。

男厕里现在只有他在，于是他打开杂wuqiju间，拿chu“打扫中”的立牌，直接架在洗手间门口。他转tou攀上最靠内的隔间门，就坐在门上，拆了通风guandao口的铁栅栏。他斜着把栅栏放进通风guandao里，自己再飞速钻进去。

guandao只够容纳他爬行，他用嘴咬着手枪，在狭窄几乎无声无息地，朝着里恩所在之chu1挪动。

他虽然很擅长潜入，但通常是乔装打扮伪造shen份；像这样zuo贼似的爬通风guandao，凯希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不仅行动能力严重受限，他还需要绷jin神经，确保自己的每个动作都不会在金属制的guandao内发chu碰撞异响。

十几分钟过去，凯希额tou上渗chu的汗已沾shi他的发gen。

二十几分钟过去，他忍不住在guandao的三岔口休息，重新拿chu地图，确认自己离里恩还有多远。

——自己为什么要去救他呢？

在没有由来的焦躁中，凯希突兀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并非第一次救里恩，他们的初遇就在监狱，他就是为了救里恩而特地跑的一趟。那时候狮鹫人手很不够用，里恩·瑞德一夜之间杀光一家十七口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然，修dao院并非专门招揽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神父只是让他去看看，听听看里恩·瑞德杀戮的动机，最终要不要把人带回去，jiao给白鸟来判断。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