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混dan，但生活习惯很固定，因为怕死吧，像他这zhong人还会怕死，”洛克顿了顿，想冷笑又不太敢，只能接着dao，“他每天七点三十起床，七点四十吃早餐，八点蹲厕所，如果没有临时派下的事务，他八点三十会去市政办公楼他的办公室chu1理文件，十点二十会去yang台chou烟，十二点吃午饭，十二点五十午睡。……每周三和周六会去郊外的ma场骑ma，除此之外周日他会去礼拜堂祷告两个小时。”

就和里恩说的一样，洛克对史密斯议员的了解，已经到了如数家珍，连凯希都觉得有些惊讶。

洛克在他yin暗bi1仄的房间里洗着拖把——他家实在太脏了，这让里恩和凯希都不想在里面多待，于是干脆勒令他打扫——他越说越愤恨：“他养了三个情妇，但见情妇的时间不固定；最近跟他打得火热的是个娼男，平时作为他的特助，跟在他shen边的时间很长。他办公室里有保险柜，贿赂他的现金他从来不存银行，都在保险柜里。……跟你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说什么能杀了他，结果他还不是没死……”

最后两句抱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楚。

里恩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se情杂志，凯希则又坐回了桌子上，弓着一条tui，垂着tou再给脚指甲涂墨se的指甲油。

涂指甲油纯粹是凯希的爱好，或者说练习。

他可以在一分钟内把狙击枪拆成可以sai进风衣内袋里的零件，却不能把指甲油涂完mei。这总会让他怀疑义肢是不是有零件生锈了，是否应该chou时间去找它的制作人修正保养一下。

洛克的抱怨，凯希听得一清二楚，他一边轻柔地刮去刷子上多余的油，一边dao：“现在没死不代表明天不会死，明天不死也不代表后天不会死。”

“……那我干脆等他自然老死好了。”洛克没好气dao。

这话刚chu口，凯希手一抖，颜se就溢chu了指甲边缘。

他啧了声，里恩扭过tou：“嗯？”

“涂chu去了。”凯希烦躁dao，“你来帮我。”

“喔。”里恩放下手里的玩ju，二话不说走到他shen边坐着。

如果要shen度挖掘的话，里恩也是有些优点的，比如和外表不符的手稳，比如涂指甲油很厉害。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帮凯希涂指甲，他接过小刷子，在瓶子里蘸了蘸，刮了刮，将墨se轻柔地涂在凯希的指甲上，再用自己的手指甲刮掉刚刚涂chu去的那点污渍。最开始颜se是很浅的，还能透chu指甲下的rouse；随着一层一层的覆盖，黑se的指甲衬得凯希的肤se更加白皙。

里恩垂着tou，凯希只能看到他的鼻尖。

那边洛克接着说关于他收集到的关于史密斯议员的信息，信息的详尽程度甚至会让人觉得是假的，说不定乌鸦都拿不到这么确切的资料。

“……从去年开始，他就一直在调查十六年前的一桩杀人案。那案子我小时候听过，但是当年的报纸实在找不到了，我也不知dao他调查那件事干什么。”

里恩还在认真服务凯希的脚指甲，随口问dao：“你本来打算怎么杀他？”

洛克动作一顿，间隔了几秒才回答：“……我不知dao。”

“压gen找不到机会吧，”凯希说，“chu入都有保镖，甚至还有军方的护卫；市政办公楼进不去，史密斯的私宅更加进不去……你甚至连把枪都没有。”

“是啊，我gen本没办法，”洛克咬着牙dao，“我gen本没办法帮她报仇……”

里恩安weidao：“没事的，像你这样的废wu世界上还有很多，所以OK。”

“…………”

“好了，”里恩认真极了，“换只脚。”

凯希看看他的鼻尖，又看看他的手，最后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小刷子落在他指甲盖上并没有过多的gan觉，有的只有凉意。但里恩的鼻息经由防毒面罩chu来，落在他的脚背，竟还有些微妙的温度。他拿chu怀表看了yan，已经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从这儿到市政办公楼要多久？”凯希问dao。

“走路的话，要接近一个小时……”洛克回答dao。

“开车呢？”

“十几分钟……”

“差不多该走了，”凯希说，“该上班了。”

洛克杀不了史密斯是正常的，yan下的情况，就是他们想无声无息除掉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