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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但乔森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老男人也进来了:“我特意让儿媳妇给你们找的药,你朋友吃了应该会好点;你也吃一颗,可以预防。”
“太感谢了!”乔森的表情摆得真挚极了,眼睛里的阴冷藏得干干净净。他连忙打开药瓶,从里面抖出来一颗,直接塞进嘴里。三双眼睛盯着他,看着他闭上嘴,喉结上下动了动,老男人才说:“快有你朋友,快喂他吃……要拿点水来吗?沃克,水呢?”
“这儿呢。”光头精神恹恹地从餐盘里拿过水杯递过去。
乔森端着水,靠着墙侧坐在克里斯脑袋旁,捞起他的肩膀:“克里斯,克里斯……”
“唔……”克里斯半晌才掀开眼皮,一睁眼就看见满脸关心的乔森。
那张脸配上关切的眼神,对克里斯来说阴森诡异得要命。
他正想问乔森是不是疯了,对方却预判到了他的反应,说:“感冒药,快吃了,吃了会舒服点。”
克里斯疑惑极了,但乔森不给他问话的机会,捏着他的脸颊,把药塞进他嘴里,接着水杯怼上来,强迫着克里斯仰头,水就咕咚咕咚往里灌,把那药片冲了下去。
乔森肯定很喜欢口交,而且喜欢强迫式的,喜欢看着别人难受的,是个纯粹的变态。克里斯想。
他差点被水呛到,吃药吃得像刚打过一场仗似的,筋疲力尽气喘不已。
乔森放下他,扯过褥子把他严严实实裹起来。
老男人这才说:“那你们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我们也去休息了。”
乔森点点头,目送他们三人出去。女人走在最后,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再回头看了眼乔森。乔森冲她感激地笑了笑,她倏地垂下眼,像是大失所望。
送离了他们,乔森倏地伸出舌头,把黏在舌头上的药片拿了下来。药片几乎没怎么化开,上面有字母缩写,是阿司匹林。他一拿出药片就注意到了——要下药简单,但要把药片仿得跟真的一样很难——这九成九是真的退烧药,和克里斯正对症。
他看着药片,兀自思索着,忽地注意到自己的食指。
指尖沾了些深色的什么东西。他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是血。
他在哪里沾到的血?
“你觉得痛吗?”
“痛……”
那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喘不上气来。窒息的痛苦来得很猛烈,但远比不上恐惧——自己会死掉的恐惧。
他面红耳赤,唾液漫出嘴角,流了一地;他挣扎,像条脱水的鱼那样抽搐。而恐惧像一剂药,扎进他的心脏,一秒钟便席卷他瘦小身躯的每一寸。
那人在笑,接着问:“难受吗?嗯?痛吗?”
“不……”他说,“不痛……”
“到底痛不痛?”
“……痛……”
“痛就对了,你看他们,”他看到月白的大理石,被猩红覆盖着,“他们是不知道痛的。……人活着才知道痛,痛就代表你活着,你应该感谢我。”
脖子上的手这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