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次沸腾，这次攻讦的对象，从赵靖澜变成了陆霖，金吾卫的剑也直指陆霖。

他为防有诈，早已和庄国维和师从文将个中细节对了个明明白白，反复确认，才肯定了两人未曾撒谎，但没想到，赵靖澜釜底薪，连陆霖的死都是假的！

赵靖澜边的一个黑袍侍卫列，此人黑纱敷面，尾梳起，与寻常侍卫并无两样。

朝中大臣有不少人见过陆霖本人，自然认得。

人群的声浪归于平静。

……

靖王抬手：“陛下，一面之词，未免太过武断。”

“陛下……庄将军所言，并无虚言。”师从文像被走了全的力气，有气无力地说。

“下贱玩意儿！什么狐媚东西……”

靖王边的护卫将赵靖澜围住、寸步不让，与金吾卫两相对峙

“这人就是那个细，生得这样好看，难怪摄政王为他着迷。”

“叛国之贼！罪不容诛！”

这时尚书再也站不住，声喊：“陛下！请陛下即刻拿下通敌叛国之人！”

有人叫。

陈源慌之下，唤藏在暗的无印楼众，已好在这泰山上鱼死网破的准备。

第三个人面指认。

“逆贼，你什么！”

宁相一直不发一言，此时也终于站来，：“陛下，诚如左相所言，此事事关重大，庄将军虽字字垂泪，却仍有未能查实之，不如也先听听师大人如何说？”宁相与左相对视一，继续：“再者，既然陆霖已死，是否还有证，臣闻庄将军所言，应是留存了通信所用的蜡，不如一并呈上，以正视听。”

他听到吩咐，单膝跪地：“陆霖不知为何庄大人和师大人会有此言论，陆霖月前受薛将军之邀，到西川带兵，近日方归，两位大人所言，实在……”

“请陛下即刻拿下通敌叛国之人——”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请陛下即刻拿下通敌叛国之人！”声浪此起彼伏，越传越大。

“叛贼，还不束手就擒！”

师从文拉扯在两大阵营之间，心中纠结痛苦，无人可说，靖王早已许诺官厚禄，然而左相却实实在在握住了他家人的命，他不知今天谁会赢，如果今天了错误的选择，那今日，也是自己的死期。

那宁轩……

立刻围拢上来，靖王边的侍卫也立刻从侧面赶来，剑相护。

陆霖面向群臣，丝毫不惧：“陛下，各位

庄国维和师从文更是呆愣在原地。

“柔然狗贼，竟敢直犯天威！”

赵靖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抬了抬手。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激愤起来，越来越多人相信了这件事，人群中更有对赵靖澜唾大骂者。

这一桩变故突生，百官顿时傻了，陆霖没有死，赐死一事不知从何而来，前的这一切，瞬间从公审叛贼变成了一闹剧。

“来人！拿下反贼！”

“陛下，就算陆霖未死，两位大人审过柔然的细，也见过陆霖通敌的证据！赵靖澜包庇柔然细，更是罪无可赦！”左相大声。

左相心惊胆战地握了拳。

左相没有查实就敢发难，瞬间失了人心。

左相当机立断：“若是叛贼反抗，臣请，立刻绞杀！”

赵靖澜侧问：“陆霖，他们说你勾结柔然，还在月前被我赐死，当真有这回事？”

没想到陆霖长剑鞘，三两下移形换影，到了左相边，剑尖直指左相的咙。

“你说他是陆霖，何以见得？”

“慢着。”赵靖澜安静地听他们演完了戏——也许庄国维和师从文皆是发自肺腑。他从保护中坦然走，目光扫过跪在下首的群臣，狠厉的视线让还在喋喋不休地官员与百姓们渐渐息了声响。

“拿下他，以刑！”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师从文上。

陆霖站起面向群臣，揭开覆面黑纱，神温可亲，腰杆笔直，微微低：“见过陛下，见过各位大人。”

有人声疾呼，也有人默然不语，然而终究是讨伐的声浪更大，一时间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