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塞勒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夜间，湖面波光粼粼。

塞勒姆下了马，脱了衣服跃进湖里，放松地游了一阵，见水面上缓缓漂来一叶舟。

他浮出水面，见船上背对他坐着一男一女。

“王子殿下，真没想到是您。”

“我也没想到会是您，”奥斯汀声线清亮，比起塞勒姆在床榻上听过的温柔声音，更多一份抑制不住的柔和喜悦，“沙瑞公主，那天是您救了我，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您。”

“那天后来父王催着我回国，我没能等到您醒，”公主低低羞涩地说，“没有想到，父王说的联姻对象就是您。”

奥斯汀笑道，“那天后，我一直想着您，想再次见到您，公主殿下。”

小船缓缓荡漾着水波，圆月倒映在水面，倾听这对年轻男女诉说彼此的思念。

塞勒姆重新把自己浸入水下，摸上脖颈处张合的鳃口。

他观察着人类，已经知道了人类对伴侣的定义。

海妖的魔药质量堪忧，一段时间后，要是奥斯汀没成为他的伴侣，他就会化为泡沫。

海妖倒没敢坑他，海妖只是比较废物。

只是他以为，找到这个少年并结为伴侣是很简单的事，人鱼的交配对象只要固定下来，就算彼此成为伴侣。

但人类的世界太复杂，王子不会与他相伴，而要和公主结婚生子。

塞勒姆看着小船船底漂浮在湖面，湖上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听不清楚，但他不想悄悄浮上去。

小船靠岸后，塞勒姆以为他们两个离开了，便钻出水面，水很听他的话，从他身上滑下去。

他穿好衣服，刚想离开，背后传来呼声，“塞勒姆？”

他顿了顿，转身，奥斯汀惊讶地看着他，旋即笑着走来牵他的手，“我一直想带你来这，没想到你已经在了。”

塞勒姆任由他牵起他，坐上小船，静静地看着湖中圆月。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适合这里，”奥斯汀看着他被月光映照的脸庞，五官立体深邃，俊逸非常，不禁吐露心声，“塞勒姆，你实在非常迷人。”

塞勒姆眸光微动。

若人类愿意与他结伴，他可以为他求来魔药，让他在水下自由呼吸，他们相爱一世。

奥斯汀道，“我有些迷茫，我明明想的是沙瑞公主，可今天见到她，除了感激，似乎却没有那天那么心动了。”

他记得那双抚摸他的手掌，那个怀抱似乎不太温暖，却让他十分安心，他竭力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沙瑞公主担忧的脸。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一直想再见到沙瑞公主，此刻见到塞勒姆，却反而对他更加心动？

他叹了口气，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十日后举行婚礼。”

塞勒姆的手捏着船沿一下子攥紧。

奥斯汀金色的眼眸澄澈美丽，“我想再看你跳一支舞，塞勒姆。”

良久，塞勒姆缓缓起身。

在圆月下，他在船上逼仄的空间上，踩着刀尖起舞。

一举一动，如烟如波，一起一落，柔若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