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留恋什麽呢？

苏知苓的回答既残酷又现实，完全击溃沈夜辰对母亲的想像，让他哑无言。

沈夜辰的手还放在钮上，总觉得着钮的掌心在发，似乎受到烈焰的余温，恍惚间，他想起逃亡那段日中，苏知苓牵着他手心的温度，也是如同此刻的火焰般灼。

隔着玻璃，林知航彷佛听见丧屍痛苦哀嚎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然而事实上，火焰的温瞬间就将丧屍们烧成一蜷曲的焦屍。

「你应该知所谓的母指的是有血缘上的关系。我只是生下你，但在基因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苏知苓否认了他的话，理智地用科学的方式回答他。「所以我不是你妈妈，你也不准叫我妈妈。」

他看了苏知苓的屍T，许久才慢慢踱步离开。

苓的确是沈夜辰的妈妈。

却忘了沈夜辰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单独生活在充满丧屍环境下三年的人。

「不用，我来就好。」沈夜辰阻止了他，然後下房间内的某个开关，观察间内的排气突然朝里面注某气T，但丧屍们这时还未觉到异样，他们依然用着不协调的肢T，毫无意义地走动。

最後她说：「所以我只是你的老师。」

沈夜辰好像听去了，他沈默着，在思考什麽。

他像是期望得到回应，但又装作不在意的孩般，别扭地将视线从苏知苓上移开，好像那句话只是不小心叫错一样。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吧。」林知航把沈夜辰的沈默，当作是对丧屍的害怕，毕竟普通人很少敢面对丧屍的。

林知航率先移开走了去。

「我不是你妈。」苏知苓很快恢复往常的神情，摇着否认。

「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你是经过基因设计所诞生的试婴儿，我们用你母亲的卵改造，还有你父亲的JinGzI受JiNg，再将成为胚胎的你植我的g0ng中，你就是这样诞生的。」

等到苏知苓难得在家的某一天，沈夜辰暗暗鼓起勇气，轻轻开喊了她一声：「妈妈。」

「那麽我妈妈是谁？为什麽不是她生下我？她又在哪里？」沈夜辰应该要大声地质问，但他在实验中心顺从习惯了，因此只是垂下，失望地小小声说。

只是老师，他们不是真正的母，也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如林知航所说的，既然没有用途就该结束了。

轰然一声，观察间内瞬间充满极温的烈焰，将所有丧屍吞噬。

本没有任何的声音。

沈夜辰错愕地抬起视线，表情受伤却又焦急地解释，「但小航说生下我、又养育、照顾我的人……就是妈妈。」

一向冷淡的苏知苓表情起了一微妙的变化，怔愣地看着沈夜辰。

沈夜辰等着气T充满整个观察间後，又朝另一个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