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方的话是真是假，陈默至少明白现在哄人去床上休息是好事，自觉的先去倒杯温水。

裴辰也没让对方难做，回了边间的病床上坐下，人还有些恍神。

先看了一眼门关上後，沈渊叫住了拿着马克杯要送水的陈默。

「你觉得他像演的吗？」他始终没有停下对人心的怀疑，沈渊不确定这样是对是错。

「不像，但他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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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他原本放心了，却又开始担心起来，是啊，他不能将清清白白的孩子绑在身边，他也没想让对方当伥鬼，不舍得。

「那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怎麽样？」在所有的自信面前对情感摇摆不定，彷佛染上情这个字就会降低思考能力，沈渊害怕因样本数不足做出错误判断。

他不觉得裴辰短时间内就愿意掏心掏肺是廉价行为，正因自己做不到而怀抱着敬意。

「老大你明明知道人心禁不起考验。」陈默抬手抬了抬眼镜，难得皱眉，他家老大脑袋撞到？感觉下一秒会冲去月老庙求神拜佛。

「我不觉得留他在这对他的人生是件好事。」实话实说，沈渊自觉年纪也不小了，怎麽能去耽误一个前程有无限可能的大好年轻人？

至少裴辰目前的困境拿钱就能解决，而本人没有什麽决策上的问题，反之，他有卓绝群l的眼光只是当事人的判断都被自卑压下去了。

「那也要让他自己决定不是吗？」真是奢侈的烦恼，陈默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谈恋Ai，却被抓来充当军师真的很不可思议。

「话是这麽说，但我不能因他追求成本低就亏待他，也不能因我资源多就迫使他没有选择。」

看起来沈渊是真的很烦恼，陈默看着对方一下抹脸一下皱眉，都快觉得自家老大被夺舍了，那个处变不惊的家伙去哪了？

「我倒是觉得他跟老大你很像，就只是另一个版本的你吧？穷困版。」原本想双手一摊，又怕手上的水打翻，最後陈默选择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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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那种麻木的感觉，只是老大有学习後的人X化，裴辰像直接坏掉了，也只有老大在的时候有情绪反应，稍微b较像个人。

「少来，你想说我自恋吧？」虽说是吐槽了回去，但沈渊有在认真思考，或许真是这麽回事，至少他信得过陈默讲的话。

「顺心而为吧，老大你也很久没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沈渊叹了口气：「但愿吧。你先进去，我待会就去陪他。」

陈默将马克杯和塑胶袋交给裴辰後，自觉的离开边间，让他好好休息。

裴辰也会害怕，怀疑是不是方才做得太过火，沈渊没来找他是否代表已经决定好要把他赶走了？

又或者沈渊会觉得他是个没有进取心，只会苟延残喘不思进取的人，因而放弃他吧。

就像那些许许多多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人一般，像那些指称他原地打转的人一样。

苦难不值得称颂，也不应该b较，却也只会说他小题大作，没有其他人那般痛苦吧。

新鲜感过了後，他最後也会一如继往的沦为玩物吧，又或许一开始就是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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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不好意思，会介意我现在靠近一点吗？」

推门而入的颀长人影，是他每晚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时的念想。

怎麽看怎麽帅，他多想一直就在那双有力的臂弯里待着，他人生中就算是生Si交关的时候都没现在这麽渴望过一件事。

「我并不能带来什麽有用的助益，也做不到别人口中的互相成长，我明白我身上一点能利用的东西都没有。」

裴辰并没有阻止对方靠近。

沈渊听着，也坐上病床，待在裴辰的身侧。

对方掐着马克杯的指节发白，看来挺用力的。

「有进取心的人JiNg神上会很厌弃我这种自暴自弃的家伙吧？」裴辰自嘲，至少目前为止，无一例外，这是用穷举法得出的答案。

裴辰并不向往别人口中的光明世界，也不同意别人贬他为需要拯救的黑暗生物。

「或许吧，你是指我吗？」

他知道裴辰不讨厌直球，不如说这样对方反而b较好受，只不过他感觉要先继续听下去别打断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