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颐一怔，三两可换铜钱三千文，够他过上三个多月了，这个冬天有着落了。

“哦哦，好，你……”，褚灵颐捧着钱袋有手足无措，这个价格有些太照顾他生意了。

打开门，少年冲他扯起一个笑脸，有些僵，随即怀里就被了一个钱袋。

“你要不要吃东西？人都走了，东西也收拾好了。”

猛地炸开一丝亮光，光撕开云雾朝向人间。

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场葬礼彻底失去了，也可能是了却心事，此前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回去后，贺磐依然沉默寡言，所有事都像被褚灵颐牵着走，洒清跨火盆，丧席没几个人，但得很上得了台面，有人路过拿走几块心贺磐也不放在心上。

“是三两银，这些日多谢褚先生了。”

贺磐接过嗯了一声，谢。

褚灵颐看着他的睛，黑黝黝的珠有些，耷拉着好不可怜，一时又动了恻隐之心。

上了屏山，早都准备好了，地上的松针扫的净净。褚灵颐了法事，将冥旌放在柩上，指挥杠夫们用土掩埋，贺磐没手，一直肃立在东面。

一碟茶放到他面前，香味很甚，贺磐勉吃了两块又放下筷。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奇怪，之前背着阿娘的骨灰走了这么久也不是这个觉。

“叩叩叩”，没忍住，谁叫他心善，还是去敲了贺磐的房门。

傍晚，终于结束了。褚灵颐送走宾客，把桌椅炊都摆放好才走屋，了一大，意识到贺磐一下午都没来。

褚灵颐见他这副样不免有些忧心，到底是年纪不大，怕他悲思伤。

最后一抔土盖上红纸，松间不闻痛苦哀嚎声，却仍然令人莫名沉痛。

褚灵颐叹了气，将钱袋在手中抛了两下，心说死亦何苦，生亦何啊。

一切尘埃落定，剩下的给岁月。

亡者送至司，过了奈何便是来世。生者人间，过了一山又见一山。

“喏，这个平安符放枕底下，晚上睡得好。”说着从怀里掏黄纸裁的符递给人家。

贺磐同他差不多，闻言微微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摇说不吃了。

“吃吧，走了这些路也不饿。”

难得的好天气，前几日不是刮风就是天，今日走在路上倒是不冷不的刚刚好，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

贺磐站起来，将牌位抱好，其他的东西自然有杠夫帮忙抬举。一番安排，一行人向城外屏山走去。

褚灵颐没再劝，只说让他回去歇息，外面的人由他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