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见了。

客厅还亮着盏微弱的灯。

“嗯。”

秦璘有说不的恐惧，他颤抖着，如落下巢的鸟。

赶扑下床——不要走！不要走！不要抛弃我！

立刻涌后悔的泪。怎么刚才会睡着，让母亲离开！

郑尘悄悄笑。

秦璘睁开，怎么连灯也没有了。神经立刻绷，双目炯炯，竖起耳朵听屋里还有没有人的动静。母亲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离家走了，秦璘啊秦璘，你怎么还有良心睡！

“那你关一下灯。”

“你睡了我再睡。”

秦璘闭，受着郑尘动的脉搏：“原谅我……”

秦璘好困。

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骗，想方设法骗秦璘睡着；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叛徒，专门趁秦璘熟睡的时候抛弃他。

黑暗里，秦璘一言不发。静悄悄，听郑尘的呼。

“不……”

天地弃，大概就是秦璘吧。

“医院……”秦璘才睡一个小时，就迷迷糊糊醒来。

郑尘扶上秦璘满是汗珠的额：“怎么了、怎么了……难受吗？”

秦璘在睡梦里，断断续续地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沉，很小声，让秦璘觉得很渺茫。

世界黯然失。

第25.5章

“明天……”

秦璘站稳，抓住郑尘的手，又哭又吼：“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丢下我！睡觉！跟我回去睡觉——”

秦璘盯着看，看了一分钟。没表情，嗯，睡着了。

郑尘挂掉电话，转看向秦璘。

秦璘低下。

2019.12.18

秦璘了极困的双，给郑尘盖好被，凶：“快睡。”自己则端正地坐在床边。

“嗯。现在天还没亮，好好睡，我明天会叫你的。”郑尘给秦璘盖好被：“冷不冷，难受吗？难受要说来。”

郑尘笑问：“你不睡吗？”

秦璘盯着郑尘、刷牙、洗脸、换衣服，一刻也不松懈。

什么人带着的气息赶来：“秦璘！”他发上挂着珠，一白茫茫的汽。

“嗯，先睡，我们明天去医院。”

秦璘光脚踩在冰一般的地砖上，边找边抹泪：“不要走、不要走——”

—”秦璘错了太多事，“我有病，我不该——”他跪在郑尘面前，带着哭腔忏悔：“原谅我……都是我的错……”

秦璘微，在受到额上舒适的温凉后，没再动了。他渐渐想起，自己是在郑尘家。住郑尘家，明天一早直接上二环架，这样就不会在早峰堵在主城区了。

“……对，你安排一下明天省医瘤科的检查……嗯、好，就这样。”

“不要走……”

没几分钟，抓住郑尘的那只手就渐渐没了力量。郑尘给秦璘掖好被。

秦璘转，扑到雾里。他以为会扑空，跌在地上。不过，雾里有人托住了他。

钻被里，摸到郑尘的手，抓住。

“我们先回家。明天一早，去医院检查。”

秦璘把蜷起，从被褥里探手，用指尖戳戳郑尘的指尖。他借着台灯的弱光，摸了摸对方的指甲，有温度，应该不是鬼。

“不论是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

他在对上天忏悔，上辈可能犯了太多错，所以今生被遗弃。

秦璘得意地闭上：哼，看你怎么跑。

“没走、没走，”摸摸，说：“等我发，我们就去睡觉。”

郑尘握住秦璘的手：“我不走。”

“宽恕你自己。”

前的人，秦璘似乎在很早以前就相识。他叫他“清明”，看着他、陪着他、等着他，清明的泪，常常是为他而的。

2019.12.11

郑尘坐在床边，指尖的，心里的，手背上似乎动着秦璘呼的气。瞥一秦璘，他还呆滞地埋在被褥的褶皱里，悄悄用指尖试探他呢。等那只手不动了，朦胧的睡合上了，嘴随着呼微微张开了，郑尘才收回手，蹑步去洗澡。

“发到我手机上。嗯，不用，我已经咨询过了……”

秦璘从和的被里坐起来，背后的凉意如同从间扑来，什么声音也听不见。母亲走了，走了多远，去了哪里？找不到了，谁也不要秦璘了。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宽恕。”郑尘举起秦璘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脖上，“你只要宽恕你自己。”

悄悄看一郑尘有没有睡着。嗯，闭着，睡着了吧。

秦璘睁开朦胧的，动了动嘴，似乎想说话。呼浊闷，浑发。他难受地蹬被，不过那床大大的羽绒被并不好踢开。被里没有自己的味，倒有木的陌生香味，枕的度也不是自己习惯的，到底是在哪里？

“我原谅你。”郑尘抱住他：“清明，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