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梦很模糊。

最初是山，很熟悉的山，周一在山脚下看了很久，才看chu来那是亩村背后的那座山，认chu来的那瞬间，他又跌落进另一个梦境。

金碧辉煌的酒店一闪而过，jin接着是看不见yang光的地下室，走廊尽tou是烟雾缭绕的合租房，他慢吞吞地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每个房子里的人脸都模糊不清，直到最后，他推开门，看见了天台。

松动的栏杆，穿着黑seT恤的高大男人。

周一鬼使神差地走到那人shen边，又鬼使神差地靠在那人怀里，被迫着往前再往前。

他真的从天台摔下去了，和扬嵉一起。

坠楼时的风划破了他和扬嵉的shenti，落地一瞬的疼痛让他终于呼喊chu救命。

“醒了？”

周一吃力地睁开yan睛，仍旧觉得很模糊。

窗帘拉起来了，房间昏暗，书桌上亮着的小夜灯被扬嵉的shenti挡住，周一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光。

周一想撑着shenti坐起来，但shen后的疼痛gan太qiang烈，他尝试了两次，最终选择重新闭上yan。

扬嵉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去摸周一的额tou。

周一克制着不去躲扬嵉的手，yanpi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xi都不敢。

“退烧了。”

扬嵉摸了摸周一的yanpi，好脾气地问他：“痛吗？”

痛吗？

周一掀开yanpi和扬嵉对视，他记得，扬嵉已经问过一次这个问题了。

“痛。”周一用气声回答，给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扬嵉点了点tou，声音低沉。

“一一，以后要听话。”

“听话就不会痛。”

扬嵉凑过去吻他，神情温柔，和压在周一shenti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一在清醒时得到了扬嵉的吻。他在痛苦xing爱里求而不得的安wei却在伤害成型以后被给予。

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在预支他听话的奖励。

周一的yan睛逐渐失焦，与扬嵉有关的理解却终于能够下笔。

扬嵉的吻原来与gan情无关。

周一无从反驳自己并没有zuo错，他知dao扬嵉tao在他脖子上的无形圈收得比从前更jin，他只需要zuo扬嵉最听话的玩偶就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施舍。

听上去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可于周一来说，成本太小，代价太大。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终止jiao易的权利。

周一被扬嵉很jin地抱在怀里，温热掌心贴在他脊背，他停止了生理xing的发抖，顺从地贴在扬嵉颈窝，再一次闭上双yan。

比起现在，周一更喜huan梦里的结局。

那样的痛很短暂，不会留疤。

钟霖给周一发了三条短信，打了两次电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周一以前不会这样，往常他只要发去短信，周一都会在十分钟内回复他，无论周一在zuo什么，钟霖都可以在发去短信的那天见到周一。

这是第一次，周一理都不理他。

钟霖坐在后门chou完了两gen烟，抬tui准备去找周一的时候，手机来消息了。

他的客人来了。

钟霖的鞋尖碾了碾水泥地上尚有火星的烟tou，转shen回了店里。

先赚钱吧，别的以后再说吧。

“小霖是我的朋友。”

“他找我是因为有很着急的事情。”

扬嵉坐在沙发上，翻看那bu容易卡壳的破烂手机。

“吃橙子是很着急的事情吗？”

扬嵉的视线挪到周一shen上，理了理他shen上歪掉的针织衫。

“还是喝不到梨水就会死。”

周一愣愣地看着扬嵉，嘴ba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扬嵉等了半晌，周一还是一句话都说不chu。

“看来一一也觉得这不是很急。”

周一xi了xi鼻子，从茫然里回过神来，不自然地眨了眨yan睛，企图反驳扬嵉，“也许…也许，是，是别的重要的事情。”

扬嵉的眉mao挑起来，“是事情重要，还是他重要。”

“都，都重要吧。”

扬嵉摔手机的声音很响，周一把挡住视线的tou发别到耳朵后面，小声地求扬嵉：“我只是想要回个电话。”

扬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