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翻牌子了。”

gong侍跪在李成弘shen侧，双手将盛放着绿tou牌的托盘举过touding。

李成弘此刻还在批阅奏折，听了他的话也并未放下朱笔，只是略微错目过去，另一只没有握笔的手漫不经心的从几个牌子上掠过。

裴玉卿正在休养没有挂牌，贺南星仍是太医shen份，这绿tou牌压gen儿就没zuo过，而剩下的这些人，也都是从先帝后gong里选了些充进来，除了一副妖jing1模样的燕公子，其余没几个是李成弘认识的。

他本想着随便翻上一个了事，但当一个名字映入yan帘时，李成弘一下就僵住了手指。

后gong当中姓鄂的唯有一人而已——这是先帝凤后，鄂子皙的牌子。

jing1雕细琢的木牌被李成弘拿在手间，思绪便一下子飘回不算遥远的过去。那碧月高华的人曾与他许过山盟海誓，若不是先帝酒后的一场荒唐，他本该是他的正君。

直到今天他还记得鄂子皙封后的那日，一shen盛装的人与他遥遥相望，庆典的高台成了他们阻隔他们的天堑，满腔情意在吉祥的祝歌里一点点死亡。

他看着他站在父皇shen侧一步一步地向上走，迤逦的衣摆上整整绣着九只凤凰，华丽的金线泛着冰冷的光，从此，他是他chu2不可及的月亮。

可任谁都没想到这世间的造化竟如此弄人，那神明派来选择帝王的青鸟竟落在了李成弘的肩上，他因而得到了重新拥有他的机会。但已然发生的过去无法改写，就算李成弘竭力地不去想，却终是满yanchun风百事非。

他不知该怎样去见他。

李成弘沉默着踌躇半晌，那牌子被他反复地拿起又放下，也不知dao过了多久，他才丢了朱笔念了一声“罢了”。

如此优柔哪里是男儿zuo法，这样拖着算什么，他总得知dao鄂子皙是不是同他一样放不下。

“你来了。”

面容清冷的人安静的站在殿中央，语气平淡得就好像这并不是一次睽违已久的相见一样。跪在他shen边的侍人拼命地向他使着yanse，示意他赶jin向新帝行礼，但鄂子皙却好似毫无所察，只一味地用那双泠泠的双yan看着李成弘。

最终倒是李成弘先行摆了摆手：“无妨。”

“都起来吧。”

侍奉的gong人们应了声，手脚麻利地奉上茶盏后便很有yanse地退了下去，只留一个掌事的在外间候着。李成弘和鄂子皙一人一侧地在床椅上坐定，中间隔着一张小桌，距离不算亲密，却很称这久别之后不约而同的沉默。

“你……近来如何？”

或许所有久别重逢都须得用这句话来开篇，既不太亲近，也不太疏远。但将之说chu口时李成弘甚至带着一zhong病态的期盼，他期盼着鄂子皙椎心泣血地向他哭诉，哭诉这段被迫分离的日子是多么的让他悲痛yu绝、昼夜辗转。

可他的心思轻而易举地便被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窥破，李成弘甚至觉得鄂子皙那张神情淡泊的脸上带着些讽刺。

仙姿玉se的mei人低tou抿了一口茶，水气如雾一般在他眉tou笼锁：“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先帝待鄂子皙不错，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规格。但这些东西并不能抵消那夜他被an在地上qiang迫的痛苦，没有任何runhua便tong进来的rouwu撕裂了xue口，鲜红的血ye滴落下去，激烈的xingjiao成了一场彻tou彻尾的折磨。

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奋力地在先帝shen下挣扎，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凄厉地哭喊着李成弘的名字。但这一切并未能让他得到救赎，反倒得到了先帝狠狠地一个ba掌。

“贱货！”醉醺醺的先帝nie着他红zhong的脸，“有什么好哭的！”

是啊，有什么好哭的，君王临幸应该是无上荣光才对，更何况他还愿给他凤后之位。整个宗族都为这恩典而不胜huan喜，只有鄂子皙被迫牺牲了自己珍贵的一切，却甚至不知dao该怨恨谁。

他放下了手中价值不菲的杯盏，目光沉寂得如同一潭死水：“这茶太苦了。”

“那就让他们换一杯新的。”

李成弘一下子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