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陆临川houtou颤抖着说：“对不起……”

我对这三个字已经不置可否，只问他：“王爷，你欠我的，可甘心偿还？”

“甘心……”陆临川红着yan眶：“只要、只要你还愿意接受……要我zuo什么都甘愿。”

“好，”我说：“既如此，那便从今日起，你事事都得听我的，可好？”

陆临川怔了怔，几乎一瞬间就懂了我要zuo什么，我不可能提什么非分要求，要他听我的，也无非就是要他好好治伤而已。他没说话，迟疑间，我起shen：“不愿意也无妨，生死有命，恩怨两销，王爷自便就是。”

我转shen就走，手腕毫无意外，被一把攥住。

“阿月……”他垂着的yan睫颤抖着，五指攥得我手腕生疼，我抿jin嘴chun看着他，半晌，他说：“……只要你要我zuo的……我什么都答应。”

明叔自陆临川第一天从战场上下来起，不知苦口婆心磨了多少次要给他治伤，他实在心急如焚，吵也吵了，倚老卖老骂也骂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话说尽，陆临川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再后来，老tou闹得多了，便连主帅帐篷都进不去了。

而如今我一chu现，浑shen煞气冷面阎罗一般的陆王爷立时就红了yan，说话连大气都不敢chu，老tou在旁边看着，一下就抓住了关窍。他不再对着陆临川多费口she2，只拉着我描述这几场仗打下来，陆临川每次收兵回营，整个人血淋淋地从ma上tiao下来的样子，“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主帅！”老tou控诉着：“战场上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回来了也不肯治伤，不让人碰，就那么烂着！东鹘人若知dao了不知该有多高兴！”

我面se苍白看着陆临川，陆临川什么也没再说，老tou察言观se，权当默许，当即抓住机会来尽他医者的本分，挽起袖子就上手了。

我命外面的人烧了水进来，明叔开始清创，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来，又一盆一盆的血水泼chu去，陆临川终究不是铁打的，那些伤口早已化脓，pirou翻开着，我只消看一yan，整个人就呼xi哽住，两yan发昏。

明叔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毫无怜悯之心，该刮去脓血的地方直接cao2着小刀就上去了，我额touchu的冷汗比陆临川都多，整个人僵ying着，那把锋利纤薄的小刀每刮一下，我浑shen就犀利地痛一下，仿佛是自己的pirou离我而去。

“阿月，你别看。”陆临川nie了nie我的手。

我回过神来。

陆临川盘tui坐在床边，两肘撑着膝盖，把后背jiao给明叔。那一刀一刀剐在shen上，他面se苍白，腮颌咬jin，我看着他手臂和脖子迸起青jin，xiong口只觉得一阵阵气短。

“你向来见不得这个，别看，过来坐下。”他拉着我坐到他面前。

其实我也不是怕看伤口，我见不得，是要看这伤口伤在谁shen上。

“……疼不疼？”

我实在忍不住，拽起袖子给他ca了ca汗。

他看着我面无血se的脸，说：“……越疼越好，疼了心里才能好过一点。”

我不吭声了，明叔在shen后接话dao：“这个没错，就是要疼，要刮去腐rou，liuchu新血，才能feng合包扎，不然可是很难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