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心思，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刘琦估计也对傅丞半信半疑，但自己没有职权，还是得托傅丞来斐尔城谈易，只扮作助理随行。”

“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刘志远可能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买主了。”

“这听起来很诱人……”林淇沂呐呐。

“所以是这个助理的个人行为？他怎么敢？”

“嗯！”林淇沂用力地表示赞同这番话，忽然灵光一闪，捕捉到一些信息：“所以你其实已经知怎么阻止傅丞的易了？”

林淇沂被其中关窍惊得半晌无言，傅丞竟然是友军？！

“那晚我让你假装买下的男人，有个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住着的女儿，她的病掏空了全家当，未来也会是个无底。政府、社会组织，都给过救助金，但有人行善，没人会无缘无故永远行善。而傅丞承诺如果换命成功，刘志远会养他女儿一辈。”

“疑问都解答了，这下可以不揪心了吧？”钱西缨把被林淇沂皱的纸拿回来，抚平后丢回桌面，又吃起西瓜来。

“他是有奇怪，要求比傅丞还多的样……”林淇沂说自己注意到的细节，一边思索一边自己的耳垂：“对了，他还没给你茶，我准备了三杯，他独独剩下一杯没有递给你，这很奇怪诶！”

动力怎么能一样？！”

纸上是打印来的一位青年的照片，林淇沂看着熟，犹疑一瞬便想起来：“傅丞的手下！那天和他一起来的。”

“机灵鬼！”钱西缨敲敲林淇沂的脑袋，伸个懒腰后站起，来到书桌前，翻一张纸。

“他一直在国外念书，刘志远生病才回来。本来光明正大地来斐尔城，也没人阻拦他，他偏要伪造一个助理的份，寸步不离地跟在傅丞边……”钱西缨丝剥茧地分析给林淇沂听：“只有一可能，他是来监视傅丞的。”

“刘志远的儿，刘琦。”钱西缨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记载了刘琦的过往经历。

“你那天见他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

“所以呀，”钱西缨下定论：“我们只需要拖着，不让清凉园、星汉凑上来坏事，傅丞自会把生意搅黄的。”

“对呀他怎么敢，我和傅丞讲话，他咳嗽着打断，丝毫没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一下，就这么声让我们谈话行不下去。虽然都是小事，但加在一起，就显他这个助理的不对劲来。”

林淇沂瞪大睛：“他的真实份是？”

不对不对，他兀自摇，撤回这荒诞的念，傅丞不想易谈成，是想让刘志远死，他们不想易谈成，是想让换命者活，这可不一样！

“哇！”林淇沂两放光，“原来是这样。”

他送茶，青年接过茶盘，将茶杯依次摆上桌，掏随携带的巾，细致地给自己的茶杯了杯沿。

“生命不一定比尊严珍贵。”

钱西缨笑着，黑黑的珠里蕴着欣赏的光：“你说得对，那些卖自己的人，表面上他们的意志是自由的，但这其实是被质条件裹挟后伪装来的自由。”

钱西缨听着他尾音里故意发嗲的怪调，忍俊不禁，说自己的结论：“这也许是傅丞授意，但我觉得可能不大，我们是谈合作的，他没必要不给我好脸。”

林淇沂顺着这一问，开始认真回忆那天的一面之缘。

“我和傅丞那天才见第一面，他却跟我讲和刘志远的兄弟情，不合理的表象下面必定别有意。或许傅丞与他的志远哥，并没有那么要好，或许傅丞本不想让刘志远醒过来。”

林淇沂不解，却也本能觉得荒谬，他反驳：“但这很不公平，有钱有权者可以获得一切，无钱无权者却只能牺牲一切，去换取对他人来说不值一提的利益。”

这场论战里他落了下风，但很快他从获胜者的睛里也看到了不该现的茫然。

钱西缨说：“所以我之前也很犹豫，该不该阻止傅丞他们的易。”

林淇沂怔忪地与钱西缨对视，他被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击中，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你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