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拜托安德烈陪他一起寻找出口，他们也会在中途走散，并都回到原点。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记性变得不大好，隔天的记忆很快就变得模模糊糊。

当然伊万也怀疑过安德烈的身份，即使他没有任何可疑行为。

但观察了几天后，伊万并没有发现安德烈对他有任何企图，如果真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只能是他微卷的金发。

自从上次伊万发现安德烈晚上睡觉时偷偷揉弄他的卷发后，安德烈就再也没有消停过。有时候伊万怀疑安德烈是把他当爱宠来养着，一方面他摆弄他头发的手法简直和他姐撸她狗子一样，另一方面，安德烈对他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

天亮过后，安德烈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伊万盯着他毫无波澜的墨绿色眼睛，有些心烦意乱，他觉得自己该机灵点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伊万灵机一动，一把抓起安德烈的手掌，像安德烈一样娴熟地展开对方的手心，嚣张地写下“你似乎很喜欢我的头发？”

秘密被戳破的安德烈并没有伊万预想的那么慌乱，他反手握住了伊万的手心，直白的写道，“嗯，像阳光一样漂亮。”

伊万立马别开眼睛，他第一次害怕会溺死在安德烈那双迷人澄澈的眼波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如此坦诚赤裸地赞美。也许佯装生气会是个好办法。

但安德烈就像是个情场老手一样，很快察觉出了伊万的不安，他没有等他反应，熟练地转移了话题，又快速地在他手心上又写下，“我今天要去打猎，你去吗？”

伊万很感激安德烈的狡猾，他缓了一口气，“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想再休息会儿，你注意安全。”

安德烈没有动作，安静地盯着伊万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写，只是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目送安德烈离开后，伊万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床上。他太害怕安德烈的眼睛了，一想到安德烈或许对自己真的感兴趣，或许自己现在这个该死的处境会和那个白痴假设如果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愿意和我做爱吗？无论我是男人是女人。联系在一起，他就感到一阵眩晕……

躺了许久，伊万还是觉得全身无力，侧转身子，一种奇异的味道突然钻进他的鼻子里，那是埋在大雪里松树的味道，冷冽中带着苦味，说不上来的愉悦感和熟悉感，让伊万的脑袋变得更加迟钝，但他完全陶醉畅游在这抹奇香里时，脑海突然里闪过安德烈第一次抱住他的场景，也有这种香。伊万现在完全躺不住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如果安德烈偷看到他抱着他的枕头乱嗅的话…………

伊万很快就怂了，他不敢想安德烈逮到他这么猥琐的样子会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现在他只一心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他就像被下了诅咒的胡桃夹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这里，似曾相识的恐惧朝他席卷而来，但他无处可逃，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四.心动

今天天黑地比往常更早，头一次安德烈这么晚打猎还没回来。

伊万抱着手臂，蹲在火堆旁边一边烤火，一边咒骂这该死的气温。但其实安德烈小屋旁就有一泉露天温泉，伊万完全可以在水里泡一下，再躲在小木屋里等安德烈，但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他害怕着孤独，害怕着恐惧，唯有火的温度能给他一些安慰。

夜晚的风很大，火焰随风舞动。伊万仍然不断往火堆里添加木材，熊熊火焰蹿得极高，小屋周围被照得红亮红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