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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地方。我帮他换了我的衣服,放到那张小小的钢丝床上,又替他盖了一条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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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诺一直很乖,不说话,只是始终抓着我的手。
我在床边跪下,看着他秀丽而脆弱的小小脸蛋,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是的,父亲没有说错,我跟他一样混蛋。
语诺,还只是个孩子。
自从那天之後,语诺病得越来越严重,一直高烧不退。
我把他留在了杂物间,对此,父亲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当我提出要带他去看医生,向父亲要钱的时候,被父亲扇了一个耳光。
我知道,这个男人是说什麽也不肯拿出钱来替语诺看病的。
我没有办法,只能尽量细心地照顾他。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感染了风寒,也许过些天便会自己好起来,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语诺已经病得连坐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下身的伤口也一直没有癒合,并且开始蓄脓溃烂,每次上厕所都疼得Si去活来。为了减少排泄,我每天煮白粥给他喝,可是光吃流质的东西根本就吃不饱。我无计可施地就这样看着男孩本就瘦弱得可怜的身T更加一天天消瘦下去。
不过语诺一直一直都很乖,他知道我没钱替他看病,每次都看着我笑着说,他感觉今天身T好点了,不看医生也没关系。他也从来不向我提任何要求,病得再难受也从来不哭,伤口再疼也从来不叫。看见我的时候都会尽量挤出微笑。
然而我知道,再这样拖着不去医院,也许语诺会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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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男孩睡在我身边,我侧着身子,把唯一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轻轻m0了m0他细细软软的头发。
语诺把小小的身T钻进我怀里,埋首在我x口,轻声地叫我,哥。
我没有应他。也许在我的概念里,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弟弟过。
语诺抬起头看我,甜甜地微笑。
他说:“哥,你知道吗,从好几年前我就认识你了。”
我疑惑地看看他。
银sE月光下,他微微笑着,说:“那时候妈妈还没有和爸爸结婚,他们在约会的时候我偷偷跟了过去,我听见爸爸说,他家里有一个儿子。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哥哥……後来我偷偷找到了你家,看见了你。”
“那时候哥哥穿着学校的制服,背着书包,手里推着脚踏车,我远远地看着哥哥,目送你去上学……再然後,我偷偷溜进了哥哥的学校,每天等哥哥放学,然後坐在C场边,看着哥哥和一群朋友踢足球,有好几次球从我身边滚过,哥哥跑过来捡球,我好希望哥哥能够看我一眼,可是……哥哥从来都没有留意到我……再後来,妈妈和爸爸结了婚,我再次去那个房子那所学校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所以,那天当我看见你跟着爸爸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我终於……又能见到哥哥了……”
“好想……就这样……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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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地呢喃着,男孩在我怀里陷入了昏睡。
而我却愣在了那里。皎洁的月光从破洞的窗口安静地挥洒进来,像一层透明的薄纱,朦朦胧胧地罩着我,罩着我怀里的语诺。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sE苍白虚弱不堪的男孩子,不知为何,从不轻易落泪的我,在那一天晚上,居然被泪水迷蒙了双眼。
第二天,我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建筑工地,由於我尚未年满十八,不能光明正大地在白天g活,只能偷偷m0m0地在夜间工地做小时工,和以前一样,仍然是一小时二十块钱,虽然我知道这个时薪明显不公,但是我没有其他办法。我必须尽快赚够钱带语诺去医院看病。
语诺很懂事,他知道我为了他一整晚都在夜间工地g活,白天的时候他便不让我照顾他,把床腾出空间让我睡下好好休息。可是看到他病得不rEn形的样子,我又怎麽能安心睡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多天,最终,语诺还是没能等到我带他去医院。
在一个朝yAn初升的清晨,我从工地回到家,看到语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等我。他很努力地坚持了一整晚,一直在等着我,就为了见到我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