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第一次坐火车，跟着人量走，上了车密密麻麻的座，车厢上还有号。魏大虽然不认识字，但是数字还行，就是这人挤人的，忒烦人。快别他妈挤了，老的脚，我，谁他妈给老脚后跟踩下来了。魏大嘴里嘟囔着骂，不只他，有的是人在骂，孩的哭闹声也不停，一节节车厢呜呜泱泱闹腾着。

魏大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村，去外面生活。他从小生活在那个村里，小时候看着爹娘每天去地里活，爹没了之后，魏大担起地里的活。后来老娘生了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了笔钱，好不容易还上了外债，还买了许函，没想到最后还是只剩自己一个人。

“海汇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检查好自己的行李，排队下车，谢谢合作。”魏大本来撑着正迷糊着呢，听到海汇这俩字，立清醒了。到了，终于到了。

他海汇还是湖汇的，魏大决定都要去看一看。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许函在那，只要他还活着，总能找到。到了火车站，魏大问有没有去海汇和湖汇的票，卖票的人告诉他只有海汇，没有湖汇这个地儿。

一路走，一路看，不自觉的，天都暗了。黑了天的城市在魏大看来比白天更加复杂，到都是灯，路边有，店里有，车上有，就连树上也挂着一串串灯，扑闪扑闪的，还怪好看的。

魏大说那就要去海汇的，买了一张座，还需要400多，两天半才能到。魏大暗骂真他娘的贵。他这才知海汇这个城市离这里到底有多远，400多的票钱，能不远吗。

魏大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平时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他们所属的市里的医院，当时老娘的病情恶化，还是借了钱送的医院。他在临门前去杨文二舅家问了杨文在哪工作，他二舅也说不清楚，嘴里嘟囔着什么汇，啥海汇，还是湖汇的。

他给杨文打了好几天电话，那天终于接通了。魏大憋着火，压低嗓问杨文看见许函了吗，还问他那天是自己走的吗。杨文客气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像平时说话一样，没有，杨文说没有。挂了电话，魏大冷笑，拳地抵在桌面上，没有才怪。说的跟早就编好了一样。

下了火车，随着人量了车站。魏大更迷糊了，倒不是困得，就是觉这里好大啊，人好多啊。人来来往往的，车走走停停的，哪哪都是人，哪哪都是车。

火车缓缓地发动起来，沿着铁轨平稳向前，魏大望着窗外，看着经过的一片片地，神情淡漠。也许没有许函这件事，自己可能一辈不会坐上火车，离家千里，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魏大肩上扛着包袱一路走着，他看到好多人都上车了，不同的车，长长的，短短的，矮矮的，的。但是不上什么车，魏大知都是要钱的。魏大现在的钱不多，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吃，穿，住，都要钱。

有的钱，他想要去把许函找回来，最起码也要当面问问这人为啥好好地非要跑。

可终于找到自己的座，魏大把肩上扛着的包袱到的架上。一下松了劲，坐在座上。魏大坐在最里面，过上逐渐稀疏的人群，乘务员来回提醒旅客请坐好，火车上开动。

说实话，魏大不知自己要去哪。他是来找许函的，但许函在哪呢？门的时候，他只是想着要把人找到，当面问清楚。但是这地儿到了，人怎么找？魏大犯了难。

魏大还正迷糊着呢，后就被人推了一把“小伙，别挡。借过啊。”魏大往侧边一躲，回看是个拉着货的大叔，拉的货都比人，一手扶着，一手往前扒拉人，借走。

天亮着，天暗了，又亮了。火车上提醒到站的声音响了数次，一个个陌生的地方，魏大没听说过。看着一波波人拿着行李下车，又拿着行李上车。魏大边的座已经换了好几拨人，卖的方便面刚刚也吃完了，这火车上接倒是方便，有的，有凉的。魏大没舍得买两块钱一瓶的，他实在是看不来和家里缸里一样的，就是加了个塑料瓶，咋卖的那么贵。魏大用吃完的方便面袋接喝，吃完一包用一个，倒也方便。

现在手上也就还剩500了，一张票钱一下去一半。魏大在车站外买了几包方便面，他准备在火车上的这几天就吃这些了。现在这钱光不的，也不知啥时候能找到人，能省一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