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撑住桌面刚要起，一句“先走”都还没，一切又突然黑了下去。

他大概还从来没看见过脸这样差劲的纪，眉敛目沉，牙关咬，面庞线条绷，下颌角的骨骼都重了好几分。

这酒味熏得宁须安越发昏脑胀，他忍着不适问：“你那天说你返回陆家河河边，看到我哥的外叠得整齐的放在河边——还有其他细节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谢木乔说，“反正不是我杀的宁须平！”

因为宁须安当时的极力反对，张此弋最终并未对谢木乔实施逮捕。

宁须安手指挪了一挪，纪便伸过手来，避开针，握住了他的指尖。

李朝柯或许还继续在问，声音却虚虚得没法确切落到宁须安耳畔。

至于是否有与宁须安联络过……

说罢，他便回了屋。

“没事。”宁须安用拳抵住腹，只是说，“胃有一痛而已。”

“那在你折返回河边的途中呢？”李朝柯问，“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然而纪很快低了

李朝柯一惊，忙冲上去扶人。

“不知不知！能说的我都说了！”

纪的掌心冰凉，宁须安没法从那儿获取意，一难言的舒心却依旧盘桓在了他的心。

宁须安又用力了睛，前谢木乔的脸依旧如蒙着雾一般模糊，连同着桌椅墙板，都淹没了一片白的海洋。

李朝柯慢慢地也要发觉了，原来宁须安这人是很固执、很倔、很较劲的。

李朝柯看清楚宁须安绷的、僵的肩颈线条，已然有了答案。

——这些天，纪竟然真的没有来找过他们。

自那天之后，谢木乔的妻就收拾行回了家，有了这事名号谢木乔喝酒喝得自然更加肆无忌惮，说话时，郁的酒气直往人脸上扑。

张此弋同样锐，只又笑了笑，说：“宁先生面不大好，要多注意保重，也不要思虑过多，不然纪先生会担心的。”

宁须安到这会儿都没想着要去医院瞧瞧，又说自己能够缓得过来，又轻轻嘶着气，说：“我们再去找谢木乔问问。”

在他涉的那期间，纪也一直是保持着沉默的——宁须安劝告自己不要去想纪，却总在某些时候违愿。

他掐了掐掌心，重新看向谢木乔。

再睁，果真就在小诊所里了。

谢木乔对此尚且还浑然不知，见到他们来只觉得又烦又怕，一叠声地要叫：“怎么又来了啊？我说过了，我真没杀宁须平！那天的经过都已经全代了！你们真怀疑错人了！一直盯着我只会放过真正的凶手……”

搭上手了才发觉人正发抖得厉害，李朝柯凝住神，只看见豆大的汗珠直从宁须安的额角落，他眉锁，白得如纸一般。

李朝柯顿了一顿。

先生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

李朝柯将扰人的谢木乔推病房，再回，就只见到宁须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纪——他人是没表情的，目光里却着柔又依恋的情绪。

白茫茫的房间里，李朝柯抓着床尾栏杆，正用一“终于醒了”的神情看他，谢木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嚷嚷着说“我都跟着你来医院了所以你这倒和我可没关系啊”……

这装模作样的真令人讨厌，李朝柯厌恶地咬了下牙，转过，刚要开询问宁须安他们下一步该些什么，却就见宁须安忽然一下弯了腰。

宁须安目光微动，然后看见了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