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指宁须安与纪：“就连他们两个的供——都说宁须平13号那天只穿了一件短袖，怎么可能从外里摸钱来？”

“就……这样？”纪问。

然而一个无赖的诺言可信度、说服力本不能叫人当一回事。

“然后我就折回去，想把他兜里的其余钱都抢回来……”谢木乔咕哝着说，“但是我再返回去看，宁须平就他妈的已经不在了！就一件外叠得整齐，我就……”

宁须安闭了下：“然后？”

宁须平便：“不打。”

“纪的行车记录仪也拍到了。”宁须安说，“你应该看到过……”

“也是他们两个。”宁须安说。

”

他立刻摸了手机，翻找几张照片，正是宁须安与纪笔录时的书面记录——他看过十几遍，这细节不可能有疏漏。

“好吧！”僵持之后，谢木乔颇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他其实当时只给了我两百块，我一开始也没过脑，觉得真莫名其妙，不过天上掉的馅饼白要白不要，就揣着走了……”

谢木乔面上的茫然十足十，他喃喃：“就是这样了……”

“但是！”他说，“那两百块——就两百块！不他妈跟打发叫一样嘛！我看他兜里还有那么多五十一百呢……”

谢木乔面白了白，眉宇之间困惑与惶然杂：“我……”

“这样的誓言我一天能发八百回！”李朝柯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你还在撒谎谢木乔。”

纪下意识地张了下：“你……”

“你这份供的时候，是谁给你的？”李朝柯问宁须安。

李朝柯哑然半晌，好一会儿才：“13号那一晚，小朱和我们一起值的班。”

又促他：“赶回家。”

“什么就是这样了？”李朝柯说，“供里、记录里——”

“白外！”谢木乔震惊而急切地说着，“他当时穿的白外！在夜里显得很！”

宁须安面一凛，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他伸手拉住李朝柯，沉声说：“我哥穿了。”

李朝柯真想啐他一：“你别太不要脸！”

李朝柯重复：“说实话！”

“谢木乔！”李朝柯突然一拍桌，“你到底还要说谎到几时？”

见几人犹豫沉默，他甚至伸四指发誓，语调铿锵：“我要是在这个事上说了谎我就天打雷劈！”

宁须平顿了一顿。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一起想起来，那一天，李朝柯并没有机会看到，看到的，是张此弋和那位小朱警官。

须臾，谢木乔亲瞧着他将手伸了外袋。

宁须平喜用现金，因为现金去的时候有实，谢木乔到底和他认识许久，充分了解他的习惯——宁须平外袋里是有那么些钱的。

“就这样！”谢木乔说，“我不敢说是因为我当时确实起了……那心思！我不敢说是因为我怕你们警察知这个事情后怀疑我，要是查不来说不定会拿我包！陆家塘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宁须平像个企图包容孩又怕给太多孩会的家长一样，最后从那些纸币里了五百来：“你缺不缺钱我不是不知。”

他语气笃定得让其他人都有些愣怔。

谢木乔并不客气，劈手接了过来，又狐疑地问：“不打欠条？”

李朝柯一惊：“什么？”

即使事到如今，他在述说这些时竟还是很可笑地在义愤填膺。